诸伏景光:“你从来都不在乎能不能,也从来不会退却,不会给自己去找理由,只在乎想不想。”

降谷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你们都死了,我不能让更多的人死去,我必须为零组的成员负责。”

死了。

这个词出口的一瞬间,被酒意朦胧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电脑屏幕上的樱花屏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换成了别的图片,换成了一部不知名电影的剧照,演员穿着警服,嘴角眉梢全是血,带着安详的笑容,静静地躺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他伸手去抓鼠标想把屏保切成之前的画面,可是却找不回来了。

有人怀念过去可以去翻照片,可是他连一张照片都留不住,所有的回忆都要付之一炬,因为是卧底,所以普通人的过去会被抹消,但属于卧底的那一面,在黎明没有到来之前,永远也不能得见天日。

下雨了。

雨丝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外面飘进来,沾湿了地板。

窗外的雨打落了花瓣,被驶过来的车辆碾作尘泥。

卧底的心比钻石还要坚硬,第一名的降谷零尤甚,所以他只是低头捂住脸,任地板打湿。

他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声音消散在细碎的雨里,他不想太过于沉溺从前,这会让他变得软弱,可是如果不去回想,就什么都没有,他会踌躇迷惑,偶尔也会失去勇气,无法再坚定地走下去。

“我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降谷零嗓音沙哑,“还提早去看了以后的葬身之地,我以为我就算不是最早走的那一个,至少也不是最后那个,先是萩原,松田,又是你,还有班长……我原来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可以,实际上总是晚一步,只能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放下手,眼睛发红,声音压得很低,“我甚至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

风声渐消,风雨渐小。

“……hiro,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