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你这是在毁掉旅馆的招牌。”
男人凶狠地说:“我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说教!什么招牌,这里都快要倒闭了!”
“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他冷静地安抚,“我想你的儿子应该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父亲为了治疗费就对普通人动手。”
旅馆里有一个小孩子居住过的痕迹,又有药物开单之类的□□,以及旅馆长期的经营不振,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家庭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危机的结论。
“……”
男人咬了咬牙:“……就算他会以我这个父亲为耻,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旅馆已经抵押出去了,还填补不上医药费——你们这些有钱人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地指点别人的人生?”
“为你的母亲想想!她年纪已经大了——”
“你们已经看到了我的脸,”他陷入了魔障一般喃喃自语,“绝对不行,不行——”
波本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他的脸色忽变。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攀上了男人持刀那只手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男人又惊又怒,却发现完全挣不开对方的手。
妹妹抓着他的手突然用力。
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往身后一滑,扎进了男人的喉腔里。
男人眼睛睁大,身体踉踉跄跄几步后轰然倒地。
波本反手把门关上,迅速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蹙眉抬头,“你——”
“我是正当防卫。”她说。
“我不是在谴责,只是,就算他罪有应得,”波本叹气,“他的母亲年事已高,不一定能受得了这种刺激,还有他在医院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