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是,所以他只能努力装作没看见她把泡软的泡面当成毛线,用筷子开始织毛衣的画面,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培根三明治上。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拿起餐巾纸抹掉溅在白色骨碟边沿的一滴鲜红的番茄酱,又把桌边被她的手肘压着导致叠起来的桌布整理好。
他是个非常严谨的人,在警校之前就是如此,在警校就读后,包括内务也照样是第一,哪怕是后来进了组织,许多习惯不得不改,只不过工整这点,早就刻入了骨子里,和呼吸喝水一样成了习惯。
现在桌布平整,骨碟光洁,看得人相当舒心。
波本轻轻舒了一口气。
爽了。
妹妹眨了眨眼睛,吨吨吨地喝了一口饮料,忽然抬起手想去够他面前的胡椒粉,一不小心又碰倒了番茄酱的小瓷盘。
鲜红的酱汁顿时倾洒出几滴溅在桌布和骨碟上。
波本腾地一下伸出手:“我来——”
“不用,”她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一副非常为他体谅着想的样子,体贴地说,“没关系,就这么几滴不影响的,大不了待会给点小费让服务员处理就好了,你昨晚没睡好,今早又起那么早,现在可不能再耽误吃早饭的时间,对身体不好的。”
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完全掩盖不住飞上眉梢眼角:强迫症难受是吧?那就继续难受下去好啦。
现在波本的弱点已经悉数被自己掌握!
妹妹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下一个目标就是占领对方的床,然后在他床上吃薯片!吃炸酱面!
波本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说:“要是不是某个黑色头发,个子矮矮,脾气很大的家伙昨晚不肯早点回家,今天早上又故意把人吵起来的话,我想应该不会耽误吃早饭的功夫。”
妹妹义正辞严:“怎么能怪那个一头黑色秀发,身材凹凸有致,脾气温婉可人的人呢?要怪只能怪那个一头金毛,皮肤黑的一拉灯就完全找不到人的金刚猩猩爱装模作样花言巧语完全不招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