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垂下眼睛, 蹲下捡起地上的枪-支:“最后一枪我本来对准了她, 但枪里面少了颗子-弹, 等等, 这不是我的枪, 我的子弹是满的……你拿错了?”

她质询地抬起头。

一站一蹲,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还好也不算全无收获,被击伤的贝尔摩德行动力受阻,没有办法带走同党。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倒在地上的人。

很瘦,袖子下露出来的一只手腕纤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只需要用上比开瓶酒盖大不了多少的力气,就能轻轻松松地把它折断。

这样的身体,难以承受开-枪时的后坐力,所以才会在开-枪的时候打偏,还击中了队友贝尔摩德。不然在这样的距离里,就算他反应及时击中了对方,朱蒂中-枪的可能性也极大。

雨势渐大。

赤井秀一踏着地上飞溅的水花,越过还在原地懊恼的金发女人朝这次偶得的战利品走去。

雨丝淋湿了他的头发,那双碧绿的眼瞳被水洗后更加深邃。

和贝尔摩德一起组队出来的人会是谁呢?这个体型可不像卡尔瓦多斯。他甚至还有心情揶揄了一下自己,以此掩饰不知从何而生的焦躁不安。

这个雨中的身影无端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本该一枪打穿对方的肩胛骨,结果开-枪的时候,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手莫名其妙偏了一分。

冰凉的雨丝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拍打着眼睫,她努力睁了睁眼也没有用,视线也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甚至直接沁入眼眶,又热又胀的脑袋好像下一秒就会燃烧成灰。

短时间内对身体的高强度支配终于引发了最糟糕的结果,妹妹呼吸越来越粗重,躺在自己的血水里反复喘息不停,抓着地面的指甲几乎硬生生掐断,但她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费尽全力把手伸进口袋。

被抛弃的组织成员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胶囊,赤井秀一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