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出色视觉的余韵,看见他停下来,转过身,声音里有一分恍然:“原来你在在意这个。”

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安抚似的揉了揉,他掌心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滚烫,炽热。

“不要多想。”

因为——

“保护她是必要的。”他说。

莲衣,并不是如同表面那样可以小觑的女人。她或许心机不深,但是能被琴酒看上,必定有她的可取之处,如果放松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在她手上。

不过,这也正是她的价值所在,保护她很有必要性。

一开始,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手机还可以发点光,外面隐约也能听到一点声音。随时间延长,房间里电器的些微光亮不再是锚点,隐约看着更像坟墓上的鳞火,簌簌的树叶声、细小的虫鸣声、乌鸦沙哑蚀骨的嘶鸣被漆黑的视野无限放大。

身体的本能使她冲到门边,但打开门之后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走廊上没有灯,只有冰冷的穿堂风呼啸而过。

不要听,不要看。

妹妹抱着头蹲下去,身体在死寂中瑟瑟发抖,身下踩的地板微微的震动,有人在向这边飞快跑来。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隔着人体的皮肤,光源在眼前亮起,手掌被光刺透,变成了淡淡的橘色,等她的身体放松,眼睛视线也适应了光亮,那只手才慢慢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