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是这样,御三家是这样,在咒术界这种事情已经约定俗成。

生就一双六眼,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人心,如果所见为美好善良当然好,但实际上不是。六眼被浸透在污浊中,入目皆为灰暗。

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意外的不像以前那样的排斥,如果把图上的对象换成是她的话,感觉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这样的姿势。他抱过对方不少次,所以清楚知道她的腰肢很柔软,很适合按压下去。

只不过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接触有多亲昵,于他而言,六眼接收信息后会摒除繁杂部分得出本质,他只需要直接抓住紧要内核达到目的,无需驯从那些由人制定的所谓人际交往的基本准则——不过是些耗费时间的条条框框。但是她纯粹只是将他视作小孩,所以放松懈怠。

她迟早会为自己的轻视而付出代价。他漫不经心地想着,随手将书合上,翻飞的纸页很快在咒力的作用下化作了虚无。

彻底消失掉的同时,有人拨开了竹帘,敛声屏气地走过来,不止一个人,脚步轻而细碎,是女人才会走出来的步伐。

又来了。

他不耐烦地抬起眼,来人是名义上父亲那边的人,“悟少爷,家主大人担心您的身体安危,希望您能得到妥帖的照顾。”

他拍了拍手,身后立马有人跟了上来,低着头轻声喊了一句:“悟少爷。”

声音动听如黄莺,不像麻雀,成天只知道叽叽喳喳个不停,说话也跟爆豆子似的,毫无美感。

五条悟走了会儿神,也没有出声。

那人脸上一喜,心想有戏,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她叫香取,因为在香气上卓有天赋故取此名,而且有少见的操纵系术式,如果去参加评定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准三级的咒术师。”

“不仅如此,在各项测试里她也总是拔得头筹,什么都会。”

他终于回过神,冷淡的眼神扫过两人:“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