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好孤单。]

他也一样,哪怕是和零同时当的卧底,但他们明面上只能是陌生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独自摸打滚爬,有时间的时候会做饼干,放进两个盘子里,做成动物的形状,因为记得她喜欢把圆圆的饼干啃成兔子的样子。

[稍稍猜到你的工作了……今天远远看到了你和一个身材很好的富婆在搭话,哼!你这个不想努力的坏男人!]

当然是因为任务需要,他突然想起了是哪一回的事——对方其实是个女-毒-枭,手底下的人命无数,他主动接了组织的任务,去接近对方,取得信任,最后黑吃黑地处理掉了这个女人。这样的事还很多,哪怕那个时候她站在他面前,他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他笨拙地编辑信息,一条条回复,编辑好又删除,删完又重新编辑,有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又集中不了精神看下去,眼前朦胧一片,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擦拭动作。来回数次,最后还是点下新建邮件。

[我回来了。]

只是有那么一点晚。

[不要怕孤单。]

我想去陪你的,但是可能会稍微迟一些。

[也没有其他人。]

从来都只有你而已。

但她一无所知。

他终于可以做到曾经的承诺,可以将此后的人生付诸于陪伴,可他看不见她,也永远无法触碰。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她翻飞坠落的模样,如同一只蝴蝶,于是他开始恐惧蝴蝶,因为它们从来不会停留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