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死了?
他呆呆地抱着朗濯的上半身,一时间忘记了应该先叫救护车。死了好,他想,这样就没有人烦我了。
三年,真是让人受够了。
可指尖却因用力泛了白。
“江少爷!”有人叫他,江祈抬起头,是朗濯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司机,对方正焦急地看着他,“我送朗总去医院!”说完,他把朗濯的一条胳膊架起来,慢慢地挪上了车。
江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就那么跟着坐上车。
朗濯仰头靠在后排座椅上,一幅饱受蹂躏的样子。
江祈摸了摸他的手,冰凉的。又试了试他的呼吸,有,但很微弱。
朗濯昏过去了,目前是个无知无觉的人体,所以江祈可以抓住他随便说话,更何况,后排的隐私帘还没有升起来。
江祈试探着握住他的手,逐渐用了力气,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开口说:“朗濯,你死了?”
“没死就给我起来,吓唬人有意思吗?”声音变得有些盛气凌人。
“起来啊。”又变得很小声。
再也没有下一句了。
朗濯被推进了急诊室,江祈没地方去,正巧看到司机在急诊室门口可怜巴巴地坐等,于是他也走过去坐下。
司机小心地看了看他,发现他双颊上有两道可疑的干涸水痕,在心里偷偷记下后,说:“江少爷,您先回去吧,有我在这里就行了。”
江祈看着他,点点头,站起身,然后又坐下。
司机不明所以,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开了。
司机焦急地迎上去询问,江祈迟疑地跟在后面听。
“没什么事。”医生说,“病人胃不好,太久没吃饭,晕过去了。”
江祈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他该走了。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迈动双腿,跟着活动病床来到病房中。
“江少爷,能不能麻烦您在这里守一会儿?”司机忽然问他,“我去给老板买点吃的。”
江祈却问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吃饭?”
“是……怕接不到您。”司机偷偷看了他一眼,说,“从我给老板开车开始,他就一直这样,每次都要等您很久,胃病也是这么饿出来的。”
“他不是都带饭吗?”
“老板说那是给您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