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是老板,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英俊,可惜喉间有一道很突兀的长疤,破坏了原本的颜值。
见她进来,老板挑了眉:“来了?”
女店员点点头,比出两指,小声说:“两份。”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骤然起身向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扣上一顶帽子后,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向外看。
不用他细找,那两个人就坐在最显眼的地方。
老板收回目光,脚步虚浮地往回,到了地方,命令自己的厨师部下:“另一个的你做。”
厨师训练有素地低声应是。
厨师像个古惑仔,老板则是个偷窥狂。对于这种怪异的组合,女店员去年刚来时有些害怕,但如今早已习惯。
如果是喜欢那个人的话,倒也正常,她心想。
这家店的客人一向少得可怜,她返回收银台,百无聊赖地守着时间等下班。
“江,你真的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大个子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国语,湛蓝的瞳孔里射出兴奋的光。
“可以。”江祈笑着点点头,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维尔,饶了我吧,你已经问了第20遍了。”暖烘烘的阳光把他镀上了一层稚嫩的金黄。
维尔看着他,突然诚心实意道:“江,你真美。”
江祈知道这只是维尔夸赞人的一种方式,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所以闻言只是抿唇一笑。
这是他不再对陌生男人和自身外貌敏感的第三年。
三年前他从病床上醒来时,还以为重新投了胎,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侥幸保住了性命和记忆。
这算是另一种新生。
江延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之前的一切,真正自由地活一回。于是他孤身到了这个北方小国读书,这里人口稀少,常年下雪,给人的感觉是静谧安然的,适合冥想,更适合疗伤。
他喜欢这里,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会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眼前这位维尔,是他在一次志愿活动上认识的。维尔是本地人,长得高大强壮,毛发浓密,为人爱心泛滥,且热衷于各种极限运动,也因此弄坏过身上胳膊腿等各种零件,但还是拥有一种百折不挠的作死精神。
这次,维尔组织了一支高山观光团,打算去境内唯一一座海拔三千米的雪山上游玩,顺便当导游赚点零花钱——当然,只到山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