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感觉糟透了,不光是眼前一阵发黑,还有胸口沉甸甸的烦闷,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惊喜总是这样猝不及防。
最后他甚至顾不上掩饰,跑过公共休息室直奔湖底。
他伸手去拉门把手,冰冷的门把手让他一个激灵,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
德拉科闭上眼睛,在这一刻,世界似乎都倒转了,却更加清晰了。他“看见”无数管道向四面八方延伸成网,那是湖底四通八达的走廊,他像是蜘蛛那样居于这张网的中央,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样的错觉只维系了一个瞬间,但已经足够验证——好消息是,他没有低血糖——灵魂排异,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坏消息。
灵魂和魔力的关系是鱼和水,但承载鱼和水的土地才是关键,承载水塘的土地,必然是装不下一片大湖的。当然,德拉科也能激活这具身体的血脉,可他毕竟不是原来的德拉科,不能替他做决定。
而且考虑到上午想出的计划,算上排异的加成,没准过两天他就能出去了。
按照初步设想,他返回只需要时间转换器,但考虑到这具身体的魔法水平,至少还需要一打魔力增幅剂。
德拉科都不用去查也能想到,目前自己所有的信件都被监控了,毕竟一位前食死徒,和那场离奇的决斗,哪个当权者敢拍着胸脯保证伏地魔死干净了?
现在霍格沃茨就像监狱,哦,不对,犯人也能出去放风的,而他想出去大概只有保外就医这一条路。
德拉科躺在床上,摸了摸发烫的额头。
安抚灵魂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睡觉,把一下午的变形课给翘了。
如果不是要摸清晚上心理治疗的底细,德拉科还想一觉睡到明天。
课表上列的治疗次数太频繁了,再加上一堆效用存疑的无梦药水,他十分有理由怀疑给他治疗的医生不怀好意。
被害妄想症的前提是不被害,他可不敢妄想有那个福气。
德拉科先去了一趟霍格沃茨的荣誉陈列室。
这里所有的奖章都被小精灵擦得闪闪发亮,像是他在走廊中偶遇的斯拉格霍恩那闪闪发亮的脑袋,而且这位斯莱特林院长居然还主动同他打招呼,令他感到十分诡异。
当他在为只翻到那位医生在入学花名册上的名字而诧异时,他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德拉科回望过去,布雷司走进了荣誉室明亮的灯光里。
“你让我好找,德拉科,”布雷司笑嘻嘻地说,“我可跑遍了这一层楼。”
“找我做什么?”
“嘿,”德拉科的冷淡没叫布雷司意外,“你在忙什么,连你妈妈的回信都忘了?”他递上一个信封,上面的火漆已经掉了,“喏,中午我就想给你的,谁知道你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跑了。”
信笺上还带着隐约的香气,这个世界的纳西莎笔迹更加稳重,德拉科略扫了一眼,却不想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