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将定,他这位漂亮的侄女价值势必水涨船高……可惜她怀孕了,除了“信仰商业”的赫尔墨斯,堕胎在所有神的教义之中都是亵渎,因为每一位新生命的诞生,都被视作神灵的血脉恩赐。
神官只好先等孩子生出来再做打算。期间阿莱凭借在炼金术上的奇思妙想,再加上一点儿神官的威望,抓住战争的尾巴发了一笔横财,短短几个月竟混成了城中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
可阿莱晚上仍睡得不太安稳。他觉得自己心中冉冉初升的太阳在逐渐暗淡,取而代之的是未婚妻温柔的目光。
但就他忙于婚礼筹备的时候,一张来自身边人罗织的阴谋大网悄然笼住了他。
这天,那位即将成为他叔叔的神官带着他侄女找上门来,戳穿了他假冒的身份。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谋杀巫师毫无疑问是一桩重罪,会让他的灵魂连冥府也去不了。而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正是他的未婚妻站出来做了最关键的证人——
不对!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们真的查到了自己,那么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应当是审判庭的队伍。
因为巫师信仰的血脉不容玷污,贵族绝对不会和贱民通婚。
哪怕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金师。
想清楚了这些的他心中大定,也就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他们图谋自己财产的意图。同性命相比,些许财产又算得了什么?他甚至鄙夷这些人的短视,他相信自己能赚到今天这笔财产,那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就算战争结束了,巫师后面就不用活了么?
阿莱痛快地交出了财富,没有再看那女人一眼。
明明失去了一切,走出城门时他却昂首阔步得像位胜利者。
此后的五年,阿莱沿着地中海海岸线向东游历,以巫师学徒的身份同遇见的商队和旅行巫师交换知识。
得益于这场数百年的战争,巫师统治的版图内再也没有其他生物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强大的异族不是被剿灭,就是被迫迁徙到寒冷的北欧和偏僻的远东。
酒神的国度横跨了地中海两岸最丰饶的土地,简单的劳作即可获取丰厚的食物,人们摸索出了酿酒的工艺,或许是为了方便统治,统治这片土地的那位强大巫师给自己冠上了酒`神`的名号。
阿莱游览了许多酒神的神殿,印象最深的是位于米诺斯岛上的那座地下神殿。崎岖的花岗岩使得半边岛屿成了一座天然迷宫,米诺斯的王——某位神灵的哑炮后辈——在此基础上修建了大名鼎鼎的米诺斯迷宫,作为他王宫最坚固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