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滑开,换完衣服的德拉科又说了一句“跟上”,只见与衣帽间对称的另一面墙也滑开了一扇门,他们踩着厚厚拼色毡毯,进入了这间天花板格外高、空间尤其宽阔的书房。
书房中央还有个环形的阶梯,通向意料之外的第三层。一座瀑布造型的吊灯悬挂在阶梯中央,贯通了上下两层,哈利估计光是吊灯最短的那条灯链长度,都可能超过了十英尺。说是书房,但房间内只有一个书架,就是高度委实太过夸张,它一直顶到了超过十八英尺高的天花板上,这样的书架,根本就是用来炫耀的。
比起空荡荡的书架,那些石雕、盆景、牌桌、棋盘,以及各种他看不懂的摆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甚至还有一个微缩的魁地奇球场沙盘,纷纭复杂的叫人眼花缭乱。
“你们确定了行动时间?”
德拉科把他们带到了书架底下的一圈沙发里,哈利迟疑了一下,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他觉得他身上像是在酝酿着某种变化,不同于高锥克山谷见到的冷漠,也褪去了上次分别前的倨傲,他瞳孔似乎放大了很多圈,竟让他想起了斯内普那双空洞的黑眼睛。
“我们目前有三个行动方案……”
“我不关心你们临时编凑的方案,”德拉科打断了赫敏,“倘若凤凰社一个多星期还在为行动方案纠结,我看也不用闯古灵阁了,直接劫杀贝拉特里克斯吧。”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直接冲进去是吗?”哈利耐着性子说道。
“这取决于你能不能演好我。”德拉科抬了抬下巴,即便这样,他依然与哈利记忆中的那个傲慢的斯莱特林没有丝毫重叠,“拿出你的复方汤剂,我会依约指出你的漏洞,并告诉你如何应对食死徒和妖精所有可能的盘问。”
“可是——”
“好。”哈利一口应下,扭头转向赫敏。
“那好吧。”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玻璃瓶递给他,显然早已准备多时了。
哈利对着玻璃瓶内红墨水般的液体微微皱眉,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复方汤剂原来这么难喝?”德拉科注视着缓缓呈现的另一个“自己“,“亚克斯利也不告诉我——如果你们碰上了他,一句话都不用理会,我会尽快处置好我在魔法部的关系,不让他们受到牵连。”
哈利拿掉了眼镜,绷紧了脸上的线条,但由于套在过于宽松的夹克衫里,看上去反倒有些不伦不类。
“太刻意了,”德拉科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你只要收起表情,放空眼神,可以参考大脑封闭术……对,记住这个状态,不要回避任何人的眼神。”
“为什么说我们会碰上亚克斯利?”赫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