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可以说闻起来，像是雨水滴进泥土里的气味……”他停顿了一下，“我还以为至少要等您到晚上，出什么事了？”

斯内普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来问你的打算，既然你不打算离开，也就只有暴露这一条路了，我会找机会帮卢修斯——”

“您能联系上我爸？”德拉科抬眸看他，“莱斯特兰奇那群人放弃针对我家了？”

“毕竟是你家的防护魔法，”斯内普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显然是对他的打断感到不悦，“连身为家主的卢修斯也要花三个多月寻找漏洞，我没有称赞一句了不起令你感到委屈了？”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侧身靠回了窗户上，抱起手臂望向窗外。

“怎么，你不同意？”斯内普读出了他的拒绝。

“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聚拢了那些人了，这和我离开有什么区别？”他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温和的模样与黑魔王面前那位冷冰冰的食死徒截然不同。

“或者你愿意在我面前预演一遍你关于黑魔标记消失的精彩解释？”斯内普讽刺地提议道。

“你以为那群人是认可我的实力？”德拉科轻轻笑了笑，似乎答非所问，“他们不过是认可黑魔王对我的信任以及我在食死徒中的地位，‘被相信’我能保护他们的利益，仅此而已。”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当然，您的安排不是没有道理。”他继续说，“我不能心存侥幸，指望黑魔王在我想出解决办法之前都不召唤我是不现实的，而且谁也不能肯定黑魔标记中的意志会不会有差别，无论伪造或者夺取都是不明智的……”

斯内普象征性地扬了扬眉毛，仍是一脸冷漠。

“您拿了我的头发。”德拉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你看到了？”斯内普维持着漠然的表情，“还是说……”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右手的戒指上转了一圈，停在了胸口的位置，“‘阿佩普印记’？”

“您知道？”德拉科朝他偏了偏头，淡金色的额发滑落下来，遮住了他一只眼睛。

“只有推测，”斯内普皱了皱眉，“神话里语焉不详的黑暗之蛇……你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

“凤凰社有什么重要行动必须变成我的样子？”德拉科自顾自地说着，“排除你们集体狮血上头赶着去马尔福庄园送死这种梅林脑子被驴踢了都不一定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他轻快的语调戛然而止：“——魔法部、古灵阁还是阿兹卡班？”

“所以你准备好宣誓加入凤凰社了么？”

“我的意思是，”那双灰色的眼瞳藏在阴影中，宛如两池幽深的潭水，映不出任何影子，“黑魔王绝对会亲自过问‘我’的异常，如果这就是你劝我暴露的动机。但如此重大的行动，你作为他最得意的密探，隐瞒是背叛，误导是无能，你要如何自证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