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孩子的缘分还没到,母妃不必担忧,儿子自有分寸。”
“分寸?你若是有分寸,也不会独宠王妃一人,三年了,她都未曾为你添过一男半女。若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就被休弃了。”
淑太妃横眉冷对,不满的眼神扫到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姚晚棠身上,她冷哼一声,“王妃若是当不得这差事,便早早退位让贤得好。”
一席话仿佛一把刀扎在了人的心上,姚晚棠抬起头来,有些泛红的眼睛闪着些泪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她咬紧了唇瓣,忍着指甲扎进手心的疼痛。
“母妃这话说的我便不认同了,王爷娶我进门是明媒正娶,圣旨赐婚,算不得什么差事。至于退位让贤,我与王爷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何来的退位呢?”
姚晚棠向来如此,该说的话她直截了当的说清楚,这三年来她不是没有努力过,该喝的汤药她一日不落的喝下,就算面对他人异样的眼光,她还是会骄傲地挡回去。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婆母。
未出嫁前她也是家中呵护在掌心的珍宝,受过千娇万宠,就算成婚后夫君也是疼着宠着,底下人也处处恭维着,就算有些人看她不顺眼也不敢正面和她起冲突。
“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王妃,不敬婆母,竟敢这样顶撞我。”淑太妃气得浑身发抖,手一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抖出些茶水。
她真是看走了眼,怎么会觉得姚晚棠是什么温顺良善的女子,姚太傅一生清明端正,怎会生出这样一个女儿。
裴晋北瞧见又是这样的一幅情景,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一边安抚着气急败坏的淑太妃,又让人先送王妃回房。
第27章 梦呓
烛火摇摇晃晃, 缥缈似云的纱帐里传来幽幽暗香,一女子躺在床榻内睡得沉稳,乌发如云落在枕上,莹泽生光的小脸泛着红润, 颊边偶见睡痕, 眉心轻染离愁, 微微蹙起惹人怜惜。
裴怀度坐在床榻边,他神情恍惚, 眼皮跳着, 从心里升起来的微醺感朦朦胧胧,觉着自己许是醉着, 又或像是沉睡在一场梦里, 一切入眼皆不真切, 却又那样的熟悉。
他伸出手来试图触摸着面前的物事,碰到丝滑绸缎的锦被时, 微凉的触感如水,荡漾在心头, 仿佛有一只小船在湖心飘荡,四周皆是湖水, 载着湖中人去往远方,怅然若失的不归感让人的心顿时升起了失落。
似是不死心, 他在锦被处继续摸索, 顺着被侧来到被角,意外碰到了一只柔软细腻的小手,梦里唯一可把握住的事物。他用食指轻轻触摸那白皙的手, 指腹处燃起一片火热, 继而大手抚上了那只手, 两手交叠,冰凉染上了热火,相触间呼吸都滚烫了几分。
处于下方的小手微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回扣住了上方的大手,细白的手腕转动,挣扎的力度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