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慈见状,笑道:“诸葛亮,你年纪小小,怎的学那古怪老儿,叹什么气呢?”
诸葛亮道:“我见师父的神情,便知他忽然忆起故人之情,而在此地的故人,仅先父一人而已。十五年前师父降临我家,先父尚好端端的,不料十五年后的今日,先父已入土作古一周年了!亮儿因此而叹气。”
老左慈一听,霍地转向庞德公,道:“喂!庞老兄,是否如此?”
庞德公微叹口气,道:“果然如此!我十五年前曾与亮儿生父诸葛珪于此溪畔相遇,才发现了诸葛家已出了一位奇婴,可惜十五年后,诸葛珪果然年寿不永,已作古长逝了。”
庞德公话音未落,老左慈已一跃而起道:“不得了!诸葛亮这小娃儿心中一动,便把世人心思窥透,这岂非比我老左慈的‘心血来潮’道家玄功更奇妙么?这小子日后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把我辈中人也比下去了。”
庞德公尚未有所表示,诸葛亮已满脸肃然说道:“老前辈,此言差矣。青既出于蓝,既无蓝何来有青?世人觉青胜于蓝,不过仅观外表,而未悉内中奥秘而已。”
老左慈笑道:“青出蓝便青出于蓝了,又有什么奥秘?”
诸葛亮道:“青既出于蓝,即青以蓝为本源,其色就算较蓝为鲜,亦离不了本源,不过是把‘蓝’发扬光大罢了。就如恩师授我以奇学,恩师即亮儿本源,他日亮儿就算有所成就,亦仅是师门的弘扬而已,绝非亮儿胜于师父啊!”
老左慈一听,作声不得,他在诸葛亮这位十五六岁的娃儿面前,竟无法辩驳。
管辂却不由连声暗赞道:“很好!此子学而有所成却不忘根本,且心思灵慧,聪明绝顶,雄辩剖析,丝丝入微正是匡扶天下的一代奇才也!怪道庞德公这一代天机隐侠,对此子如此看重了。”
此时由诸葛亮救上岸来的紫衣女娃──诸葛慧,已回过神来,虽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凶险,却绝不畏缩,向老左慈格格笑道:“老伯伯,你愿意收慧儿为徒么?”
诸葛慧此言一出,连庞德公亦不由微微一怔,目注诸葛慧,仔细审视,一会不由又欣然一笑,暗道此女娃出自诸葛家,印堂有仙灵之气流溢,果然是老左慈仙灵门的最佳弟子传人!
庞德公沉吟之际,诸葛亮却忙道:“四妹莫顽皮胡闹,这位老伯伯乃恩师同类的高人,岂会收你十岁女娃为徒呢?快随三弟回家,先把一身湿衣服换了吧?”
诸葛慧却并不服气,把小手往小腰肢一叉,格格笑道:“二哥!你好偏心!你自己有了一位高人师父,便不替我想想妙法,求个高人师父拜拜吗?”
诸葛亮一听,顿时作声不得。他虽然聪明绝顶,但在这位娇嗔的妹妹面前,却似乎一筹莫展了。诸葛亮心想:师父这等高人异士,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岂肯轻易收凡尘俗世中人为徒呢?更何况还是一位年仅十岁的女娃娃?这岂非强人所难吗?
他正思忖时,不料那老左慈却呵呵一笑,道:“喂,女娃儿,你为什么欲拜我老左慈为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