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却是冷哼一声,当即进行抨击道:“他们那些人分明是做事不行,拖后腿却是第一流,这些鬼话只能哄骗三岁小孩子!”顿了顿,便是提高声调地道:“景王就藩时的护卫有多少?600名校尉和100士兵,加起来不过700人,这点护卫有实力造反?其实现在不论怎么削减,拿得少的始终还是那些底层的宗亲,但底层宗亲有造反的话事权吗?亲王不说一直有大宅子住着,哪怕一年只拿五千石禄米,他的生活同样过得很滋润,会因为少上五千石禄米而造反?”
声音没有刻意,但这里终究是大堂,那边的年长书生似乎是听到了徐渭的这番说话,那张老脸当即涨得如同猪肝般。
两个年轻书生颇为解气的样子,显得很是崇拜地望向了这边侃侃而谈的徐渭。
林晧然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却是压了一下声音道:“藩王造反论不过是一些守旧派抛出来的说法,引导一下言论走向,但这些东西自然糊弄不了上面!”
“师兄,礼部拿出削减宗藩禄米的方案了吗?”徐渭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是认真地打听道。
第1592章 突发
林晧然喝了一口辛辣的水酒,伴着这股辛辣劲皱了一下眉头,这才进行回话道:“削减宗藩禄米的事情由秦鸣雷负责,我最近在忙着耕藉礼的事情!”
徐渭的胖脸闪过一丝不屑,当即进行评价道:“这个雷状元怕是做不成这件事!”
由于秦鸣雷因“雷”字而捡到了一个状元的头衔,虽然大家不会当面挖苦他什么,但“雷状元”的别称却是流传甚广。
“何以见得?”林晧然将酒杯轻轻地放下,深知徐渭不会无的放矢,显得疑惑地询问道。
徐渭倒起酒壶给林晧然倒酒,并进行解释道:“他根本辩不清当前的形势!前天他还跑来翰林院的修检厅,要我们再发一篇宗藩弊,说是要鼓吹士子为削减宗藩禄米造势!”
林晧然微微一愣,却是不由得哑然失笑,没想到秦鸣雷还有这一个举动。
秦鸣雷这个发力点明显不对,推动士子的舆论造势根本影响不了深居西苑的嘉靖帝决断,反而会推高士子们对削减宗藩禄米的预期,届时只会让他自己更加的难堪。
林晧然并不想过多地评价这位同僚,便是转移话题道:“我听王弘海说,你在翰林院编辑部的权限已经大不如前,因选文的事情还跟人争执过好几次?”
徐渭没有进行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是端起酒杯对着林晧然道:“所以这次多得你!正好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出去散散心,同时还能亲眼瞧一瞧广东开海的成效!”
林晧然跟着端起酒杯进行回应,显得由衷地祝愿道:“那预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