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羊祜也不是忽悠吴人的,魏军的政策确实是降者免死,秋毫无犯,屠城之事,那纯属是无稽之谈,这么多年来,曹亮所攻陷的城池少说也有数百座了,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起屠城的事件,别说是屠城了,就连恶性的杀人事件都极少有发生的,一旦发现有人恃强凌弱,滥杀无辜,诲淫诲盗的事,一律是严惩不贷的,所以魏军的军纪,对比于其他的军队,素来以严明严苛称著,谁也不敢轻易地去违反军纪。
司马伷一听,便大皱眉头,他是想利用吴人来死守建业的,但被羊祜这么一鼓动,看得出吴人人心浮动,于是司马伷赶紧地派人去宣扬,让他们别听魏军的盅惑,现在他们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想要诈取建业城,一旦城池沦陷,他们就会露出狰狞的面孔,千万不能上当啊。
这些吴人立场本来就不是十分的坚定,现在听了两方之言,自然也就犹豫不决了,也不知道到底该信谁的,不过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防守意志也无形之中被瓦解了不少。
羊祜也知道攻心之战适可而止,过犹不及,所以喊话之后,羊祜也就没有再有什么劝降的举动了,而是下令对建业城发起攻击,劝降不能只停留在语言上面,如果不能给吴军一些压迫力和危机感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地来投降呢,只有将他们逼入到绝境之中,这样的劝降才有意义。
虽然没有投石车等重型武器的加持,但魏军的蚁附攻城依然是十分的强大,数万大军如潮水一般地涌向了建业城,发动了最为凌厉最为猛烈的攻势。
建业是吴国的都城,攻陷建业的意义自然是非同凡响的,谁能第一个攻上城头,这功勋能小得了吗?
在抢夺头功的诱惑力之下,魏军诸将士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他们的攻势就如同汹涌无比的海潮一般,以不可阻遏之势向着建业城冲去。
除了司马伷的军队和部分的吴军之外,大部分参战的都是东吴的普通百姓,这样的战斗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面对魏军凶猛的攻势,建业的城防变得芨芨可危,他们根本就无可匹敌。
第1923章 战争仍未结束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糟得不能再糟的消息传了过来,吴主孙休驾崩了。
其实孙休在昨天夜里就驾崩了,只是因为皇宫之内乱做了一团,宫人们四散而逃,就连孙休驾崩的事都无人理会,早到第二天早上,有人进入皇宫才发现了孙休的尸体,而侍奉孙休的几个宫人也在他的身边自尽了。
这个消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在魏军的攻击下,建业的城防早已是芨芨可危了,毕竟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战斗训练,仅凭一腔的热情,显然根本就无法挡得住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魏军的进攻。
再加上战斗开始之前,魏军曾经郑重其事地发布公告,降者免死,这无疑早就撬动了吴人的防守决心,尽管司马伷的人一再辟谣,称这是魏军的一种欺诈手段,让吴人不可相信。
但吴人大多数还是持一种怀疑的态度的,毕竟魏军在此前也并没有过昭彰劣迹,并没有干过人神共愤的事,所以说魏军攻陷建业之后会屠城,也不过是一种传闻而已。
更何况,吴人似乎根本就挡不住魏军的进攻,在潜意识里,他们更愿意去相信魏军的承诺——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好的事了,如果真得能投降即可免死的话,那么他们又何苦这么拼死拼活的来守城呢?
这个时候,吴主孙休驾崩的消息传来,这瞬间就摧垮了吴人心中的最后防线,尽管说皇帝距离他们十分的遥远,许多的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上皇帝一面,但再怎么说皇帝也是一国之君,是江东万人膜拜的存在,如今就连皇帝都没了,那么他们的坚守还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