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般说,想起先前所奏之事,隆安帝脸色骤然铁青,寒声道:“那依你之见,李皙的银子,是别人孝敬的?!”
若是连朝野皆闻清正端方之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这样位高权重的衣紫大员,都心向李皙,甚至愿意给他孝敬金银,那对隆安帝来说,简直残忍,残酷!!
“查!”
“给朕彻查!!”
……
宁国府,天香楼二楼。
坐北摆一象牙金丝软塌,贾珍斜倚在大红色丹凤朝阳锦被上。
面前设一云纹海棠香几,几上摆着一粉瓣水青盏,一磁刻鸳鸯鼎和一对柴窑美人瓶。
香几一脚,还设一铜刻梅花三乳足香炉。
香炉内燃着花蕊夫人衙香,渺渺白烟自梅花蕊中飘起,甜腻沁人。
然而,贾珍却是满面的郁火。
神情有些颓丧,时而又有些阴狠怨毒,目光无神的看着对面抚琴的儿媳秦可卿,啜饮着一盏冰糖莲子羹……
近三月来,是贾珍这半生中过的最窝火的日子。
族中出了个孽畜,几番折了他的体面。
虽然还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贾珍不是傻子,焉能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变化?
过往,除了西府外,他能镇住整个贾族,凭借的就是天天打儿子换来的威望。
连贾蓉他都当面啐一脸,族长上下谁不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