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马五一指身后铁甲阵,厉声道:“赵知州自问能敌我之铁浮屠杀阵么?”
赵立坦率道:“我不能——但天波水师能。”
耶律马五瞳孔收缩,呼吸一紧,记起先前看到的那道冲天烟火,忍不住目光惊惶四下扫视。少倾,咬咬牙,道:“赵知州,看到我军的重甲了么,你看如何?”
赵立冷然道:“很不错,那又如何?”
“我把铠甲全给你,你让开一条路——我军得以逃生,你平添一支重甲精兵,两全其美,如何?”
“不行!”没等赵立开口,那合扎统领已大声反对,出阵奔前,“速战速决,把这些南兵剁了,咱们还来得及退走。”
被那合扎统领这么一搅和,哪里还谈得下去?赵立见状,立即后退。
耶律马五大急,伸手大叫:“赵知州,等一等,再商量……”
噗!半截沾血的刀尖从左胸突出……耶律马五愣愣低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艰难扭头,想说什么,但一张口,鲜血便喷出,兀术所赠之白麾,瞬染朵朵红梅,随即身体慢慢软倒。
那合扎统领将刀抽出,信手一甩,长长一串血珠,仿佛溅入最后一抹夕阳里……
“将主说得不错,契丹人,就是靠不住!”合扎统领朝耶律马五的尸体呸了一口,长刀一指,“铁浮屠,杀!”
铠甲铿锵,刀斧映光,如墙而进,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二百牙兵面露惧色,牙兵统领急劝赵立:“使君,快走吧!金人甲厚斧利,恐难抵挡,请使君上船暂避,属下为使君断后。”
赵立却从牙兵统领手中夺过一把槌枪(宋枪九色之一,其实就是“锤”,即一个长柄上装一个锤头,跟枪没什么关系),纵声大笑:“又可以杀北虏了,痛快!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天诛军可以死战,我赵立也可以战死!你们敢不敢随我战死!”
“敢!敢!敢!”
将为兵之胆,将敢战,兵又怎会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