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赵临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将朱少明的名字说出来,以免玉梅生出抵触情绪,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投桃报李,人情送往的,不换,心里不踏实啊!自己一心想将玉梅许给朱少明,可是朱老头偏说要许给他孙子,他的孙子不是才七个么?见到的那两个都入不得赵临的法眼,朱少志也就是朱家的长孙,心眼太窄,容不得别人,朱少云,脑子蠢得跟驴一样,这件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是那朱少志在其中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只是到头来所以的罪责都需要朱少云去承担,对于自己的堂弟都能狠得去手的人,迟早会不得善终!
“玉梅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表叔给你寻了一房门当户对的亲事,你看?”赵临眯着眼睛说了句,这桩姻亲是为了消解他和朱老头之间的嫌隙的!那朱少明如果不出所料,应该与朱家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
听到这里,孙玉梅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猛然加速。自己害怕的事终于到来了,这一天,为何不能让它在延迟一些,哪怕几天,只要亲眼见到朱公子,只要听到他说不喜欢自己,那么她也没必要还执恋这惨无人道的尘世了,倒不如去陪那死去的爹娘。他一直以为他爹是被朱公子给藏起来了,因为只有朱公子给藏起来了,这也是她执意要见朱少明的原因之一。
孙玉梅紧咬着红唇,一双玉手十分用力的绞在一起,挣又挣不开,又无法合拢,这便是她自身的处境么?一个只能当做联姻的牺牲品么?只要大人们高兴,他们女子的命运就被大人们一句话给全部抹消,她们的过往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腐蚀,变得厚重起来,她们的情丝……
张芙蓉一脸憎恶的看着这个白发老人,从之前的入府草草见过一面,之后一年多时间里根本看不见人,即便是看见了也是一扫眼而过,她知道他很忙,可是她们在府上受的委屈还少了么?今天不是有人来拿石头扔到房里,明天就是那些管事们无礼的轻薄,这些,她都受够了,小姐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欺侮,这些人就像是阴魂不散,也只有出了这个府邸,才会变得踏实,因为有人保护着她们,所以小姐一直不愿待在这府上,只是希望找到朱少明后,远走他方,过自由自在不受欺负的日子。
“怎么了?”赵临脸色阴沉了下来,观这个表侄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那一脸盛怒的丫鬟脸上也是不悦之色,难道待在府上受欺负了?不可能吧!他去年可是吩咐过了,那些人如此不懂规矩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可知道,这次朱太师,那门生李拖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若是一个远调,这辈子基本上没戏了。
“哼,那些丫鬟下人们,老是欺负我们小姐……”张芙蓉还想说什么,被孙玉梅打断了,她有些嗔怒的看着小姐,哼,既然今天他还记得这里,记得这里还有个亲戚,就不要不闻不问将她们冷落的丢在这里。她不服,为什么别的小姐们都活得像公主似的,是,小姐是落难了没错,但是还是千金之躯,还是有人稀罕的。
“芙蓉,不可无礼,退下!”孙玉梅呵斥了一声,这个丫鬟真是没大没小,这等胡话也敢说,寄人篱下的滋味很好受么?吃穿不足不说,那等胭脂水粉更是不必说了,可是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说这些还是改变不了你寄人篱下的格局,这是命理注定的,挣脱不开的迷局。
这丫鬟的话倒是加深了赵临的怀疑,难道真是那些下人们欺负她们主仆二人,他自己每天很忙,家里的事都是管家和夫人在管,这些事他不知晓的不太清楚,如果是因为下人们使得这主仆有了怨气,那好办,惩戒一番便是,关键是那姻亲啊!他朱家的势力不可小觑啊!尤其是那朱少明,更是不可忽视。
……
“老爷,老爷,可算找到你了!”管家朱甚则气喘吁吁的一停一顿道,整个赵府都翻遍了,都没找到老爷,可累死他了,最后知道只有这一处没找了,嘿,老爷还真在这,一边喘气一边拿眼往里瞟了几眼,两个女子见到他像见了鬼似的畏畏缩缩的紧绷着身子,一笑,接着向老爷道:“老爷,那李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禀报!请你前去!”
赵临人老成精,朱管家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过其眼睛,看来这些下人们欺侮下人的习惯由来已久啊!哪怕他最开始说不让人欺负她们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敬畏感总是会懈怠的,一懈怠就会斗胆前去掠夺不该属于他们的利益,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无法避免的结果,毕竟她们不是自己的直系血亲,能够给予的关爱是少之又少,这就给了那些下人们可乘之机。
“朱管家带路吧!”赵临没说什么,这种情况他也不太适合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好在马上就要嫁人了,在那边的待遇会好过很多吧!说罢人已随着朱甚则远去,孙玉梅忧心的看着芙蓉,这小丫头闯祸了啊!豪门大院,她们吃的亏还少么?这么说,即便是那表叔惩戒了那些下人,可是回过头来那些人又会将这些痛苦全部撒回她们二人身上,哎……
一声声叹息,叹不尽那哀怨的愁肠,一滴滴泪珠,流不尽那过往的云烟,往事历历在目,不愿回盼,不忍去闻,只道是此生孽缘一场,注定命格里无法挤凑在一起,这便是命么?
会客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