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弱、多寡只是一个态势而已,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要战法得当,我军还是能克敌制胜的。只是不知这次抗击袁尚之战,我军能抽调多少兵马跟粮草。”荀攸说道。
荀彧沉思了会,答道:“这几年来汝南一直是我军粮仓,兖州、豫州其他郡县也都恢复了产粮,不久前取得的宛城也囤积了一些粮食,要是征集起来应当有四十万斛。”
“这可是很大一笔粮食呀!”曹洪惊讶道,“文若先生当真是治世贤才,堪比萧何丞相啊!”
众人也都觉得满意,这可以说是曹操军有史以来身家最丰厚的一次。
“如若不是这两年来接连用兵,恐怕囤积的粮食还会更多。”荀彧脸上露出苦笑,“听起来这笔粮秣却实不少,但除去其他消耗,最多只能支撑十万大军三月的用度。”
喜悦的气氛一下消失,众人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兖州豫州人丁稠密,如果将成年精壮男子都征发起来,那二十万众不成问题。只是没有充足的粮秣,这二十万人只能作战一个多月而已。
程昱也是一脸严肃:“河北本就是物资富足之地,他们的根基比兖州豫州丰厚,而且他们这两年很少动兵。依照这两年打探来的消息推算,袁尚能调集二十万以上的兵马,并且粮秣的供给也是很丰足。”
孔融叹了叹气,说道:“河北兵多粮足,而且袁尚手下文武兼备,颜良、文丑、黄忠等人骁勇非常,郭嘉、沮授、审配、许攸等人更是才智非凡。”
曹操沉着脸不答话,他在筹算着胜负之分。
荀彧知道这时候不能打击自己的士气,于是笑道:“诸公只看到河北军的长处,而没有看到他们的致命弱点!”
“愿闻其详!”孔融拱手请教道。
荀攸自信道:“许昌乃天子所在,河北军攻打我颍川就是违背道义,此乃出师无名,天下豪杰也不会响应他。而河北到兖州始终跨越了漫漫河水,中间更是路途漫长,如此他们的粮道必定拖长。只要我军诱敌深入,再派一支奇兵出击,漫漫粮道他能防得了哪里?而我军营垒守住咽喉争地,那样可以遏制敌军的攻势。如此以逸待劳,正是兵法上说的,敌饱则能使饥之。”
“这正是我想说的。”曹操赞同道:“河北兵多,但是他们消耗的粮秣也多,只要我等做到诱敌深入和坚壁清野,再用奇兵截取他的粮道,就能使他饥饿疲困。”
“还有一点。”程昱补充道:“袁尚虽然比其父有才略,但他手下分成了青州冀州两大派系,像许攸、郭图、审配等人就争权夺利不断。袁尚在时尚可震慑他们,可是一旦出兵远征,留守冀州的那些人难保不生什么乱子,比如……”
“仲德,你说的对。”曹操适时阻断了程昱的话。
程昱回过神来,会意道:“比如许攸贪财又多有不法,审配、崔琰、逢纪又都是刚直之人,没有袁尚的偏袒,他们肯定会秉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