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千祈素来喜热闹,若前去叫她一起散散心,她一定会灿然一笑,激动地点头。
这般想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正欲推门而出时,他的目光落至一旁的木案上,身子忽而间怔凝了一瞬。
——在精致的檀木盒中,那枚紫藤花纹样的香囊正安静地躺着,沐浴着独属于冬日的浅淡暮光,清香仿佛要缭绕至他的心间。
他垂眸,敛去了目光深处的那一瞬悸动,而后又悄然间退回了步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那枚熟悉的清香挂于腰间。
似又觉着不大妥当,他又伸手,拿出了雪色的天山寒丝,一点一点,悉心地将香囊缠在腰间。
做好这一切,他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迎着暮光,缓缓走出了殿门。
来到长乐殿前,沈长弈深吸一口气,怎料自己的手还未触及殿门,里面的两位侍女便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一见是沈长弈,明月和子衿的面色更加惊恐,声音很低,透着掩盖不住的胆怯:“参见陛下……”
沈长弈并不大在意,他的目光投向殿内,问道:“你们夫人呢?”
听到这句话,明月和子衿的身子陡然一颤。她们紧紧抿唇,面如土灰,一个字也不敢说。
沈长弈这才察觉到异样。他大步上前,冲入殿内,只见辉煌的大殿内烛火迷离,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他身后,明月和子衿慌忙跪地,额头磕着地板,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着:“陛下……夫人她、她不见了……我们从午后找到现在,找遍了皇宫各个角落,都未曾寻到夫人的踪迹……”
闻言,沈长弈原本温和的眉眼,倏然间变得冷峻起来。
他愤然转身,目含怒涛:“一个人都护不好,废物!”
瞧着妖皇的样子,明月和子衿感到了周遭升腾的杀意,双腿不自觉地发软,慌忙磕头求饶:“陛下……陛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