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千、千祈姑娘……”
沈长弈微微蹙眉:“好好说话。”
少温慌忙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属下知错。”
再此见到少温,千祈心中也有些惊喜。但是看着从前爱和他们玩闹的少温,如今这般惧怕沈长弈,千祈也不由得感慨:时过境迁,一切都早已不同了。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彼此了。
沈长弈缓缓伸手,拉住千祈,敛下漆黑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间威仪尽显:“把长乐殿布置一下,吩咐下去,从今以后,千祈便是这大齐皇宫的女主人。”
千祈一惊,双眸微微放大:“沈长弈,你在说什么?”
沈长弈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他掀起眼帘,阴冷的气息仿佛要渗透千祈:“十月十一,婚期已过,你便是本座名正言顺的夫人。”
她正欲反驳,嗫嚅片刻,却终是没再开口。
倒是少温领了吩咐,慌忙退下了。
千祈看着沈长弈被鲜血染透的斗篷,皱眉说道:“沈长弈,你的斗篷脏了。”
沈长弈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仿佛才发觉这身血污与肮脏。
只是他早已这般习惯了,皇宫中的侍从侍女也习惯了,也便从未有人这般在意过。
但是她会。也只有她敢这么说。
沈长弈依旧勾了勾嘴角,弧度很凉薄。他未发一言,却终是伸出了苍白的手,一点一点解开了沾满鲜血的斗篷,放到了一旁。
只是解开斗篷后,他里面身着的玄衣还是被鲜血浸透。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可血腥气却格外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