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存疑虑, 却并没有说出来。
陆瑾白已死, 他的计划迫在眉睫, 可大婚也同样在即。沈长弈会在大婚前动手, 还是大婚后呢?
她甚至还心怀那么一丝希望。
在沈长弈心中,是她比较重要,还是他的计划更胜一筹呢?
许是看在沈长弈即将成婚,即使最近朝中因谋反的事闹得风风雨雨,沈昭却也没再召沈长弈入朝或是去牢狱动刑。
沈长弈在府上闲暇颇多,却没再经常往千祈身边凑。也许二人都清楚,经历了最近的事情,他们的心早已不再靠近,生出了一层冰冷的隔阂,甚至充满了无限的猜忌。
千祈是因为他可怕的心计,无情的杀戮,而沈长弈则是因为她和宋书礼的关系,以及她那么多次,想要逃离他身边。
更多的,是那后颈处无人察觉的夜族妖力,一点一点,吞噬掉他全部的爱。
千祈想,不管怎样,初玄的话没错。她如今只有时刻在沈长弈身边,才能觉察出他要动手的前兆。
午后时分,沈长弈孤身一人坐在书房中,铺开宣纸,蘸墨,却迟迟未曾下笔。他的余光瞥到了窗外一抹紫色身影,来回踱步,不知在踌躇什么。
他颔首,目光无波无痕:“进来吧。”
千祈慢慢挪步,走了进来。与往常不同的是,她手中拿着大红色的婚服,金线流光,珠饰华贵,在浅淡日光的照耀下格外夺目。
抬眸看见那婚服,沈长弈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而后缓声问道:“何事?”
千祈凑到沈长弈的桌案前,小心翼翼地把婚服铺展开来,放到了他的手边处,面色带着一丝委屈:“沈长弈,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了。我方才才注意到,这婚服上面的珍珠不知何时被我碰掉了一颗,这该怎么办啊……”
沈长弈这才搁下毛笔,细细地观察着桌案上的婚服。如千祈所言,婚服领口处的一圈小珍珠不知何时掉了一个,露出的缺口极为明显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