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大门上的铁锁应声落地。墨色的大门向两边外开,持续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长弈稳了稳心神,无声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被世人遗忘和唾弃的地方。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内腐霉。初冬时节,间或有阵阵寒风涌了进去,和无处不在的铁门相摩擦,发出“呜……呜……”的惨和声。
这里无处不弥漫着脏污的灰尘,夹杂着酸臭糜烂的味道。沈长弈却好像只是习惯了一般,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迈步走了进去。
他将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了下来,递给一旁的侍卫。大氅之下,是一身玄衣,衣襟仿佛沾染了夜色,尤衬得他肤色苍白。
士兵领着他来到最里处的牢房。一间间牢房内关着浑身血污的男人,他们身戴镣铐,面带倔强。
那是边沙五万叛军中,所有的部将。
是对他赤胆忠诚的将士。
如今,狼狈地关在他的面前,等待极刑,等待死亡的宣判。
而且,要他亲自做。
沈长弈额间不自觉地起了一层薄汗,颈间青筋暴起,似在死死压抑着内心的狂风骇浪。
一旁的士兵恭恭敬敬:“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对陆将军行刑?”
沈长弈在袖间紧攥双拳,状似平静道:“不急,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多叛军没处理吗?”
他向周遭的牢房扫了一眼,目光微凝,声音清冷:“昨日行过刑的那三位叛军部将呢?”
士兵道:“回殿下的话,那三个犯人身上被刺了三刀后,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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