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得再谈!长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怀有什么心思,我比谁都清楚。谋反的事,哪怕全天下人都做的出来,唯独他不可能!”
沈昭的双眼中隐隐现出怒火,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在得知那只是一封普通的书信后,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
见沈昭似要发怒,沈钰也不敢接着往下说。
他知道父皇自小宠爱沈长弈,只是没想到竟偏向他到如此程度。仿佛哪怕沈长弈有一天真的暗自操练军队,父皇也会笑着为他开脱,大事直接化了。
他沉默地低下头,暗自攥紧了双拳。
宸王府中,亦是长明不夜。
沈长弈独自立在庭院内,轻轻仰起头,望着漫天迷离星光,像是在向天发问,求索着自己的宿命。
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夜幕中无声无息地潜进来,说话也是少见的匆忙:“殿下,陛下和太子拿到了书信,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沈长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放心下来。他问道:“他们还有说些什么吗?”
“太子疑心较重,说您与陆将军关系过近,有些可疑。”
“那陛下呢?”沈长弈又问道。
暗影卫抬头看了看沈长弈的脸色,回答道:“陛下对殿下很是信任。陛下说……陛下说谋反的事情,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做的出来,唯独殿下您不可能。”
沈长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沈昭就这么信任他?
旋即,他嘴角挂上了讽刺的冷笑:“可笑啊,可笑。”
这王朝中,恐怕对沈昭最忠心的就是沈钰了。可是他立沈钰为太子,也只是看中他的能力和忠心,二人仿佛只是普通的君臣,沈昭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宠爱过这个最优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