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很舍得地预约了全面的早期筛查,甚至是对自己的心理咨询。
在家时他坚持自己没病,躲得过的时候,常常把药片压在舌下又吐掉,但他知道,那样的他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他不想宝宝的出生冒一点他接受不了的风险。
独自做这些事的时候,聂斐然的心一阵阵绞痛,又一阵阵感到释然。
绞痛是因为想到去温泉那天,陆郡把他抱在怀里没完没了地亲吻,向他讨要"无价之宝",释然则是知道自己问心无愧,没有食言。
但他清楚,比起要证明什么,抓住什么,他只是真心地爱着这个孩子,跟天下所有的普通父母一样,哪怕前路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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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飞去z国前,他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给eric打了通电话。eric是给他提供了工作的大学同窗。
他觉得刻意欺瞒没必要,所以坦然地说明了自己的现况——
在中转国检查出孕早期,并且决定要做单亲爸爸。
电话另一边的人耐心听他说着,却没有意料中的责怪,反倒有些莫名地打断道:"fey,这是你的私事,为什么要跟我报备?"
"可是我担心之后……"
这么一点,eric明了,朗声一笑,"哈哈,我懂了,你怕我们搞生育歧视?"
聂斐然悄悄红了脸,试图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跟你保证,谈好的待遇不会变,而且说真的,虽然我们这项目钱少点,但z国对新生儿的福利政策挺好的,你到时候还可以提前休带薪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