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瞎戳密码,连那串含义深刻的数字都让他无比烦躁。
门一开,佣人立在五步外,挂着职业微笑迎上来,贴心地告知了陆郡的去向,尽管当下他根本没打算问,也全然不想了解。
聂斐然拖着沉重的身子上楼,进了卧室后坐了几分钟,拿起手机,又想到陆郡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回家,就没主动联系。
其间阿姨上来给他送了一次水果,顺便把他带回来的脏衣服都收走了,他有些茫然,隔几分钟就伸手摸摸口袋里那个信封,最后掏出来,小心地锁进了抽屉。
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不知道陆郡还回不回来,他坐着坐着,突然困意来袭,大概再排斥,这里依然充满了熟悉的味道。
实在讽刺。
他慢吞吞地洗了个热水澡,激进的想法和身体的本能互相矛盾而撕裂,不停在大脑中轮换,最终他屈服于后者,出来后头发还湿着,却连窗帘都懒得拉严实,不管不顾地一头栽到枕头上,疲惫地睡着了。
离家五天,仿佛大梦一场。
想要什么都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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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傍晚,天擦黑。
聂斐然通常侧睡,几年间养成了习惯,不管躺下时什么姿势,醒来总是面向陆郡的方向,所以一睁眼,发现陆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靠坐在床头一侧,手上拿着一块阅读器,电子屏萤色的光投到他下巴二分之一处,是房间里唯一的一点亮。
陆郡感到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分出余光一扫,正正与聂斐然注视着他的眼睛两两相对。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对他们两个,几天的分离,再以这么亲密地的距离待在一起时,彼此之间只夹带了些许本不应存在的生疏。
陆郡准备好了道歉的话,有开场白,也有过渡语,可将发之时,还是感到心虚,他嗓子发干,轻咳一声,把手上的东西往床头柜一扔,也钻进被窝,把聂斐然搂进怀里,亲昵地吻他脸颊,"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
聂斐然已经习惯了几个月来他这样忽近忽远的态度,加上还未完脱离睡意,有种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的错乱感,所以没立刻回答,就这么晾着他,静静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