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兆呲目欲裂,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渭呈你可不可以多信任我一点,多相信你自己一点?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拖累我所以你要跟我离婚,那结婚之前你怎么就不想这个问题呢?”
俞兆的身体摇摇欲坠,后腰抵在身后的柜子上才没让他径直滑下去。
“你以为你自己有多么高尚!你做了什么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要瞒着我,公司的问题你背着我偷偷解决了,你做了这些你都不告诉我!”
俞兆下唇被他咬得通红,留下一排深深的齿印,眼角一颗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看得江渭呈很想伸手揩去。
“你总是说你想要保护我,你担心我处理不好问题。现在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吗?我不是不能照顾你也不是嫌弃你,你为什非得要竖起浑身的刺。”
那些刺扎在身上太疼了,俞兆紧咬着后槽牙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我是一直想跟你离婚,因为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能扛能担的,为什么要躲在你的身后受你的保护。我不满意自己被当做物品一样就卖给了你,更不满意你从始至终的保护欲。”
俞兆说着慢慢滑坐到地上,有些无助地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可是我现在喜欢上你了啊,我想跟你一直生活下去,想跟你有一个家庭。我也可以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为了你熬夜为了你焦头烂额。”
俞兆把头埋进臂弯里,小声地抽泣着。
“你说了要跟我一起带着孩子长大等我,这些都不做数了吗?”
江渭呈最见不得俞兆这个样子,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喉结随着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滚动。
过了好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俞兆,你知道吗?我最害怕连累别人了。”江渭呈望着窗外的雨滴,窗台上被水打湿,树叶绿油油的。
“十五岁出车祸的时候,我妈妈可以不用死的。她已经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出去了,可是她回头看见我,又爬进来想要抱着我离开。最后爆炸发生的时候,我被她紧紧保护在身下,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从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