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好眠,毕竟,褚棣荆怀里抱着黎言。
翌日卯时,褚棣荆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离开时照例吩咐下人不要吵醒黎言。
一旁的钟牧听着这话也早已习惯了,褚棣荆在这留宿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让黎公子起来服侍他穿衣的。
褚棣荆走后,芙蓉阁便又是一阵久久的寂静,黎言再醒来的时候,木头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东西。
黎言强撑着身上的酸痛起身,木头辛勤地伺候着他穿衣,他自然也看到了黎言身上的那些痕迹。
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了:
“主子,陛下现在对您好像……还不错,您已经决定好了要出宫吗?”
“……”
不错吗?黎言愣怔着,没有回答。
木头在那次之后心里就对陛下有些怨恨,因为是他害得主子发热,躺了好几日才慢慢地好了。
但是现在,褚棣荆的那些做法,又让木头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那么对主子了?
可以后的事,黎言不知道,木头也不知道,但黎言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宫的。
他不能再犹豫了,就算褚棣荆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他也是要出宫的。
“木头,就算他不会再那样对我又怎么样呢?”
木头没有看他,而是垂眸淡淡地道:“他快要立后了,而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宫里的。”
木头周身一顿,那些要为褚棣荆开脱的话也戛然而止了,确实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