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棣荆说的那职责,应该便是她替他看着自家父亲吧,毕竟褚棣荆身为帝王,对那些极有可能造反的亲王严加防范是应该的,可是这职责中还有一点,是最让她绝望的,那便是郡主是不可能嫁给皇帝的。
可是,不嫁给褚棣荆,夏时季是宁死也不会嫁给别人的。
褚棣荆看着乖巧的夏时季,眉眼都放松了些,夏时季是在他的兄弟姐妹中,最得他喜爱的那个,因为夏时季与其他人不同,她是唯一一个从第一次见他,就缠着说长大要嫁给他的,就连他那逝去的父皇,也从未这样珍视过他。
“褚哥哥,今晚时季陪你一起用膳好不好?”夏时季微微扬起头,乖巧道。
褚棣荆思索片刻,便道:“不必了,朕今晚还有事,你去找太后用膳吧。”
有事?
夏时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她才试探着问道:“褚哥哥今晚是有什么事吗?连陪时季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你想跟朕一起去?”褚棣荆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时季好不容易才来这么一次,褚哥哥却总是这么忙,都没有小时候好了,小时候褚哥哥还会带着时季去玩。”夏时季撇嘴道。
褚棣荆微微敛眉,思虑片刻,便道:“你若是想去,便跟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去见黎言,带着夏时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况且,黎言整日把自己闷在芙蓉阁,也该是无聊了,带着时季,说不定黎言会喜欢她呢。
“好啊。”夏时季笑着答应了,可心里却是忍不住地窃喜,她怎么会不知道褚棣荆要去见谁,不就是那个异族人吗,见见他又如何,反正他就要死了,她跟着褚棣荆去见他,那这件事就更怀疑不到她身上了。
她何乐而不为呢?
芙蓉阁
黎言沉沉睡到了晚间,他再次清醒的时候,眨着酸涩的眼睛随意向外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外面骤然变黑的天色时,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他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窗外,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
“主子,你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今天怎么睡这么久啊。”木头一进门,就看到了坐起来的黎言正在对着窗外发愣。
木头进来之后,陈皮也紧跟着进来了,陈皮手中拎着黎言很熟悉的药箱,周身带着一股并不刺鼻的药香,黎言回过神见到人,立马就起身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