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岸轻轻吸了口气,又叹出:“顾行野,你为什么永远也看不到自己的短处呢?”
顾行野急忙反问:“我哪里短?”
骆时岸说:“你永远把错误归咎于别人的身上。你说齐焰对你们没有付出真心,可你也说了,当初你们是希望身边有个端茶倒水拍马屁的人。对方都已经被你们这样对待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对你付出真心呢?”
顾行野眨了眨眼。
“你们这些人都排外。”骆时岸总结:“自小生活在一个圈子里,所以你们只能看得上彼此。对于外来者,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他一定另有目的,看我怎么玩他’。”
顾行野本来挺直的脊背渐渐弯曲。
骆时岸撇了撇嘴角:“你有这样的想法源于你殷实的家境,和与生俱来的骄傲,想要和你平起平坐,就必须要做到跟你一样,有个疼你爱你的家庭,有个能呼风唤雨的父母,和一个早在没出生时就已经准备好的总裁位置。”
“否则,就只能对你卑躬屈膝,幸运一点的……”骆时岸笑了声:“例如我,幸运地被你宠了几年,然后等你腻了,再被你抛弃。”
顾行野扬声:“你是甩了我好不好!”
“那是因为我懂得及时止损。”骆时岸看着他:“如果我抱着跟你的回忆继续生活,真正把那晚发生的一切全都忘记,那么今天说腻了的人依旧是你,被你养得连公交车都不会坐的人是我,与外面的世界失去联系,思想倒退二十年,什么都不会、都不懂,心里只剩下你的人是我。”
“顾行野,你摸着自己的心说,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这样的我,还能得到情侣相处中应有的尊重吗?”
话毕,他突然笑了声,一双眼睛犹如被大海洗涤过的明珠,闪闪发亮:“忘记了,你根本就没有心。”
面对这样的指责,顾行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骆时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这该不会是剧本里的词吧,还是他在哪学的。
怎么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个刀子似的,每一刀都对着他的心脏去,不见血不罢休。
骆时岸用力挥去他压在自己腿上的手,声音已经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