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璧从梦中惊醒,她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身侧的祝秋连忙起身,关切地抱住了贺连璧,轻拍她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梦见我……梦见教主打我了。”贺连璧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我在。”祝秋柔声安抚着贺连璧,却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祝秋想,若是她的母亲还在,定能好好安抚她的阿贺。母亲最会安慰人了,以前和母亲在一起时,便觉安心。
而她的父亲就不一样了,祝经对待她仿佛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在她母亲死后,她甚至觉得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祝经的确对祝秋感情复杂。一方面,祝秋是他唯一的血脉;另一方面,祝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她。
他常常看着祝秋,明明看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的心里却生出了几分畏惧。祝秋的容貌像极了公孙婉,但她的神情则像极了木云。尤其是祝秋拿眼睛看他的时候,祝经总能想到木云临死前瞧着他的眼神。
他没想到木云烈性至此。木云对他说的话至今犹在耳畔:“为了这帛书,你毁了婉儿,搭上了我姐姐一家的命,现在又要杀了我吗?我不怕你,我的命,你尽管来取,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祝经,相信我,你我都不得好死。”
想到木云,祝经不禁恨得牙痒。那般难学的武林秘籍竟然就被木云轻易盗走,他甚至还没摸出个头绪来,帛书便不在了。祝经心想,若不是木云,他只怕早已练成武功称霸江湖了。
想着,他又看了看祝秋,心里怒火又起。他恨恨地拿起了剑,在庭院中随意比划着、发泄着,正卖力时,却听见祝秋稚嫩的声音响起:“父亲,你还未稳下内力便舞剑,容易出问题的。”
祝经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般轻易地就看出了他耍练中的疏漏之处。祝经想了想,随意舞了一套普通的剑法,然后冲祝秋招了招手,扔给她一把木剑,道:“你试试。”
彼时祝秋倒也不怵,接过木剑便有模有样地耍练起来。小孩子身体灵活柔软,一套剑法看了一遍,竟把动作记住了一大半,做起来也轻松许多。
“还好她没有内力。”这是祝经的第一个念头。
“贺无名还活着,若她有一天见了生身母亲,又会做什么?看她样子,其资质怕是不在贺无名之下。万一她学了武又吃里扒外反咬我祝家一口,那我祝家怕是无人能匹敌。”祝经心想。
于是,祝经从祝秋手里夺过了木剑,狠狠地把木剑摔成两节,又死死掐住了祝秋的脖颈,命令道:“从今后,不许来练武场。”
祝秋吓坏了,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怕父亲像逼死母亲那样,让自己也死于非命。
从那以后,祝经便再未和祝秋多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