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也不见。”贺无名道。
“他说你可能是他的故人。”贺连璧道。
“那更不用见了,”贺无名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木然答道,“我的故人早已死绝。”
说着,贺无名又微微侧头看向贺连璧,不屑地问着:“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
贺连璧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本来还沉浸在贺无名疯癫之时给的那一点点温暖中,可没想到一醒来贺无名依旧这样冷漠地对待她,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实在是刺耳,贺连璧已然听不下去了,她难得地回了一句:“我是你女儿,自然要管你。”
“你?”可贺无名不动于衷。她反问着,语气里的轻蔑半分未减,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贺连璧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她低下头来,暗暗握了拳,最终却还是决定像往常一样忍下来,先帮灰鸠把事情办好。于是,她忍着心中的憋屈,道:“他找他的故人,找了几十年。他觉得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你若不是,也去见一见他,让他死心也好。不然,他成日里来烦我,我也不安宁。”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娘,你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说着,贺连璧转身就要走。可她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贺无名的动静。毕竟贺无名再次重伤了她,总该给她一些表示的。
可这次,贺无名依旧没有说话。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面具出神。
贺连璧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贺无名,又生气又委屈:“娘,我有时候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哪怕一丁点,也好!可你……”她说着,不自觉地流下了泪,又忙背过身去,用手抹了,装作无事发生。
“出去。”贺无名冷冷说着,她想赶紧把贺连璧从这间屋子里赶走。
“娘,”可贺连璧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又开口道,“我知道你经历了太多事,所以你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可我是你的女儿,终究与别人不同,你又何必如此对我?我、我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血脉!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
说着,贺连璧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贺无名的反应。可贺无名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贺连璧方才说的都是废话中的废话。
贺连璧失望极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便走,可刚迈出门,她便又听见身后贺无名声音响起:“下月我寿宴时,你可带那人来见我。”
贺连璧一愣,她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回头看向贺无名,贺无名依旧是那副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自己说的一样。贺连璧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是”,便毫不犹豫地下了梯了。
刚下了长梯,只见夜枫迎面而来,急急忙忙似有什么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