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听了,眼里也含了笑意。她伸出手去,将贺连璧的鬓边碎发拢在耳后,柔声道:“如此说来,我也是个有福分的,竟能得见不戴鬼面具时的暗影少主。”
贺连璧撇了撇嘴,道:“那鬼面具丑的很,我一向不喜欢的。”
“只要少主美丽便好,何须在乎面具?”祝秋故意打趣着她,说罢,便推开了马车门,先行下车了。
贺连璧明知她在故意打趣她,却还是在听到她夸赞她美丽时止不住的欢喜,不自觉地便低头轻笑。待到祝秋都走到酒楼门口了,她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下了车,穿过人群,紧紧跟在祝秋身后。
止戈楼和贺连璧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她以为,这种专门招待江湖人的酒楼中该是一派肃杀的氛围,刀光剑影……没想到却和寻常富贵人家寻欢作乐的场景没什么不同:大堂中央舞台上有身材热辣的姑娘正扭动腰肢跳着西域传来的舞蹈,一旁的乐师热情洋溢地弹弄着琵琶,酒客们也一样的觥筹交错喧哗一片。若非要说有不同,便是这止戈楼内部看起来着实气派,装潢和寻常酒楼着实不同。这个酒楼外方内圆,一共有四层,着实少见。
止戈楼中本是人声鼎沸,可贺连璧和祝秋一进了门,那些喧哗之声便戛然而止。几乎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们,不住地打量着她们。
虽然这些酒客并不知晓两个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三门中最美的女子和暗影派最艳的姑娘同时出现,其震撼效果倒还在意料之中。贺连璧自不必说,祝秋虽面纱掩面,其周身气质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
吴文巽从后面跟了进来,挡在了祝秋面前,一路护着祝秋上了楼。他一边走,还一边小声问祝秋:“怎么不等我就进来了?这里鱼龙混杂的,我可不放心。”
贺连璧跟在两人身后上了楼,没忍住向楼下瞥了一眼,只见楼下那些满是江湖气的汉子还盯着这里,直让她感觉不自在。
“那是益州吴家的公子吗?”贺连璧听见有人这样问。
“那他身旁的那个白衣青衫的姑娘可是祝家的小姐?”贺连璧听见大堂里的人小声议论着。
“是祝家小姐!我曾去过祝府的义诊,见过祝家小姐一面。那时祝家小姐便是戴着面纱的!”又有人极其兴奋地说着,眼里一派的向往与崇敬。
贺连璧听了这些对话,不禁一笑:祝秋在江湖上的威望可真不容小觑。
可转而,她便又有些失落。她暗影派就从来没有这样的荣光,一向是人人喊打的。
祝秋正上着楼梯,忽然注意到贺连璧停了下来,便也停了下来,看向她,温柔而关切地问:“怎么了?”
贺连璧摇了摇头,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