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姑娘,”这次轮到贺连璧发问了,她也该探探祝府的虚实,“你的家人只有你叔父吗?”
“是,只有叔父。”
“他很忙吗?我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却还没见过他。”贺连璧故意问着,仔细观察着祝秋的神情。
祝秋垂眸答道:“叔父被俗务缠身,上月二十八就离了汉阳。”
这事贺连璧是知道的,但她却不知道祝纬去做什么。偏偏祝秋还不把话说完,停在这里,让贺连璧问也不好问。
而且,不知为何,贺连璧总觉得祝秋在提到她叔父时神色不太对,但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太对。
“阿贺姑娘,”祝秋又开了口,松开了牵着贺连璧的手,“时候不早了,你该吃药休息了。”
一提到吃药,贺连璧就有些不太自在。每天的药,都是祝秋让绿蕊亲自送来,看着她喝下去,绿蕊才会离开,贺连璧想躲都躲不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喝了些什么东西,唯有每天喝下去,待绿蕊走了之后,再想法设法地吐出来。
可那些药,又不是想吐便能吐出来的。
“怎么?新开的药还会苦吗?”祝秋见贺连璧神色不太自然,便关切地问着。
贺连璧十分诚实地答道:“苦,很苦。”
“绿蕊,”祝秋听了,立马转身吩咐着,“今次送药的时候,顺便送些蜜饯儿吧。”说罢,祝秋对着贺连璧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
贺连璧望着祝秋的背影,苦恼至极:什么都没问出来也就罢了,药也还是不能停……以什么身份混进来不好,偏偏要以病人的身份!
失策了。
入夜了。
贺连璧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她来祝府已经好几天了,别的不说,她连祝府最基本的格局都还没摸清楚,实在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