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兵不知道能在电影院遇见张德凤,觉得很稀奇。
张德凤拿着扫帚,手里还有一个簸箕,里面都是瓜子皮花生皮和各类玻璃糖纸。她拿着簸箕到路对面倒垃圾,就看见了邵兵。
邵兵正在瞎转悠,汪子康来附近办事,他就在外面溜达,等汪子康那边结束,再送他回去。
“你这是干什么呢?”邵兵指指张德凤手上的清扫工具,“你现在扫大街了?”
“你才扫大街。”张德凤反唇相讥,“我在电影院上班好不好?”
邵兵看着张德凤,就觉得她十分好笑。
还在电影院上班呢,一身的灰尘。
“你咋跑这里来上班了?卖票?”
“不是。”张德凤支支吾吾,“临时工,就打灯的。”
邵兵明白了,他也去看电影,大概清楚张德凤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了。便说:“你多少也是上过学的,干什么不行,跑这里来打灯?”
“你以为我想?”
面对同龄人,张德凤没有计较,也不掩饰,“我不是招工考试没考上吗,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有,只能来打零工了。”
“招工考试?”邵兵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们厂现在在招人,今天我跟着我大姐夫来,就是谈这个问题的。”
“什么意思?”张德凤立刻问。
邵兵从前往后仔仔细细给德凤说了一遍,张德凤立刻问:“真的招没考上的?”
“嗯,这不是说来找名单吗?招没考上的,也比在社会上找没上过学的好吧。”邵兵说,“我们厂子多好啊。我给你说,我听我姐夫说了,厂子要进新设备。我们不是棉纺厂吗,现在准备上一批新布机,搞印花。我和你说,我们厂子的效益只能越来越好。你来我们这里多好,一来就是正式工,虽然前期可能辛苦一点,但拿到手的工资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