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张德福。
不到晚上上床睡觉,他是不肯白天在床上躺着腻歪的。
对他来说,床就是晚上睡觉的地方。
白天,就坐椅子或者小马扎。
人犯懒,都是躺出来的。
“你看德福,”翟明翠欣慰叹气,“这要是换了德柱,早躺床上去了。他就是个没骨头一样,天天在床上躺着,我就没见他在椅子上坐过。”
张德福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邵女有些心酸。
一样的张家男人。一个这样,一个那样。
不同命啊。
“对了,你还没说,是不是就剩王家大嫂?”邵女岔开话题。
“没有,你走了之后,我们又雇了一个人。原本说从家属里再找一个人顶你的班呢。可后来又想着,到时候你再去,就没地方了。我们一商量,就在当地雇人,那村子里,不要钱就给做饭的妇女都很多,只管她的饭就行。”
“是吗,后来又雇的什么人?”
“一个寡妇。”张德福说,“孩子还很小,没钱没饭吃。村里支书介绍的。我们就雇了她。一天三顿给做饭,做完饭回自己家住。带着孩子。我们一天给她五毛钱,管三顿饭。”
“五毛?”翟明翠说,“五毛不少了,一个月十五块钱啊。”
“拿不到十五。我们也不是每天都在井上。回指挥部的时候就不让她来了。”
“哦。”翟明翠点点头,“那也挺好,起码有饭吃。孩子跟着你们吃,吃的也好。她们自己在家里吃,可吃不了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