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只本次有效,若是来年进货,我们再重新谈,如何?”
赵叔齐道:“这么大一批货,袁老板就不怕赵某吃不下?”
“很有意思,这一万匹买一送一的织锦缎,便给赵某让出了天大的利润。但袁老板定下的进货数,赵某虽不能当场算出利润,却想得到,后面一万匹绢布的利润,足矣挽回前面的损失。”
“待到来年织锦缎市场打开,其市价与如今必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袁老板连合约,都只是这一次的。”
“这样的算计,商会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一群大老爷们,自诩混迹商场多少年,缺终究抵不过有人天赋异禀啊。”赵叔齐望着袁新筠调笑道。
“何来天赋异禀?”袁新筠理了理衣摆,总算松了口气,也开始与赵叔齐轻松笑谈起来。
“这不过是一次函数在实际应用当中的问题。袁某了解过赵大掌柜经营的路子,也曾向后世取经许多不是吗?”
其实,双方在这一场生意当中的获利,远不止眼前的数字交易。
赵叔齐从袁新筠这里拿到了超低价的进货,而袁新筠通过大量的出售量,积少成多,同样取得了不菲的利润。
当然,织锦缎的附赠,看似亏损。
实际上她苏州袁家的织锦,将会搭上赵叔齐这趟车,销往全国,她要的是这个名气。
这是开头,她做成了与赵叔齐的第一笔生意,那么今后苏州的市场,即便其他人再来抢夺,她依然能够保证最大的占比,这就够了。
还有一点或许连赵叔齐都没有想到,袁新筠将他当做跳板,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接通易涧钱这条线。
那位传奇大东家如今远走西域之外,袁新筠从看司暃播放的纪录片中,结合这些年自己阅读过的山川杂事记,知道了当年的丝绸之路。
她想,易大老板以后的市场,定然不会止步于国内。中原的丝绸早在几百年前,与西域客商都有这频繁的贸易往来。
只要搭上与易氏的生意,她总有机会,借易涧钱的手,将生意做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