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往后,这片土地同样会生出多少悲伤与自豪
贺连城定下的酒肆相对偏远,因为回来的晚,坊市周边大多都已经歇业,他与韩宿邻窗小酌,倒是寻得片刻安宁。
“哥哥本以为回来会听到你对如今长安城中异象的看法,却没料到,你小子被天子放还皇帝说了什么时候再起用你吗?”
韩宿抿了口茶,这片坊市远离司暃的天幕,便也是远离了今夜城中的狂欢。
只可惜,人们的狂欢,很快便会夭折。
“天子的心思,弟又从何而知呢。”
韩宿说罢,也毫无文人气质的伸手捞起一排羊肋沾着汁啃了起来。
在康来兄面前,讲究仪态就是根自己过不去。
“也是,今后贤弟有什么打算呢?”贺连城一边说一边风卷残云,自家门房了解自家主人,今日这桌酒菜,都是些硬菜。
“要不弟从今日起便跟康来兄混了。”韩宿啃得满嘴黄油,若有人看到状元郎在这边的吃相,决计是不敢跟平日里那个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相提并论的。
这哪里是同一个人?
“我带上若云,以后兄长去哪里,我们也跟着去哪里。”
贺连城这人粗犷,虽然韩宿这小子一副小白脸相,但能对他脾气。
这小子能入乡随俗,说放下架子就能放下架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从不执着去争那几分面子,也正是因此他们俩才能臭味相投勾搭一块,贺连城说话也从不避讳,不必像在他人面前一样,还须斟酌什么话该不该说。
“你不去求求你那老岳丈,跟皇帝求求情叫你回去吗?毕竟这官场你都经营筹划十余载,甘心就这么走?”
韩宿将羊骨丢在桌上,抬手寻了半天,干脆仰躺在矮椅上,打了个嗝,将一手油渍胡乱往肚子上蹭了几把,又倒了碗酒邀请贺连城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