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蔽分明是已经接收到他的邀请之色了,却冷冷地撇开了眼神。
呃。
蓝景也知道此举过于为难人了,阿兄们不愿意才是应该的。
牙婆也在观察这些个新人的反应,眼下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的,她倒也没有失望,而是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招人去传唤了一两个侍君过来。
然后牙婆朝一个“旧人”吩咐道:“你去陪他喝。”
“是。”那侍君欣然领命。面色中既没有屈辱的神情,也没有一丝迟钝。
到了来真的时刻,蓝景也不想自己落了微风,正当那侍君过来想先见礼一句时,他陡然上前,一把擒住对方捏着酒杯的胳膊,宛如霸王硬上钩似的,由他主导地迅速地完成了这一场荒谬的交杯酒。
接着他立即倒退几步,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朝牙婆示意自己的空酒杯:“我喝完了。”
牙婆轻笑一声,面上带着揶揄和欣赏,评价道:“孺子可教也。”
蓝景差点儿想破口大骂了。他立即转而问道:“我们能回去了吗?”
牙婆止住了脸上的笑意,神色转了又转,而后像是转了性似的,竟然点头答应了:“行吧,看在你如此进步飞速的份上,你们几个都先回去吧。”
说罢她带着人先走了。
牙婆如此好说话,这几人自然反倒会犹疑,只有蓝景一个人自顾不暇,他先是浑身难受地甩开了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后同咸毓和楚蔽说道:“我们快回去吧!”
咸毓将方才将他的义气看在眼里,虽然蓝景是过于担心她和楚蔽了,但她还是主动说出感激之言:“方才多谢有你啊。”
她这话说得真切,蓝景颇为受用,经历过这一遭之后,他觉得他和阿兄们之间的友谊还更加深刻了呢。
只是他接着却看见另一个楚蔽却面色冷淡得很,甚至在他望过去的时候,还仿佛露出了对他不满的神色。
蓝景想了想,就忽然自己想明白了,阿兄肯定是不满他的行事过于意气用事了,他不赞同他牺牲自己来营救他们。嗯,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