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三娘一愣,接着说道:“可世上多的都是成婚之后再慢慢恩爱的男女啊。”
咸毓怕两人争论了起来,她放下瓜皮,擦了擦手之后,难得认真地说道:“赵十三娘,这一点我也是不同意你所言。”
因为赵十三娘的说法是幸存者偏差。
“世上也有不少怨侣,皆是因身边人劝和不劝离。若是大家都只求能经历坎坷之后相爱相知,那也只是一种美好的痴想罢了……多的不过是越发相厌的结局。”
赵十三娘第一回 见到她这般的脸色,愣在一旁没有接着说话。
于是咸毓接着说道:“你若是以一己之力,宣扬最为和美的结局,那便意味着与此同时,有多少身受苦难之人更加难以摆脱自己的亲事。你掩盖了他们的声音。”
她这话听起来说得颇重,不仅赵十三娘怔愣在那儿,连楚蔽都转过头来盯着她的脸色。
咸毓回神,反应过来,连忙与他解释道:“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多想。”
可楚蔽怎能不多想,她言语之间的意思不就是……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皆是心思单纯的模样,原来她实则深受自己入宫的苦闷?
她眼下说得如此的情真意切,那是因为她便是她所言中人之一。她或许并不愿意入宫?因此暗自苦恼,却从来都无法与任何人诉说。
一时之间,席间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咸毓有些茫然失措。
这是怎么了?
她只能默默地又拿了一片瓜,然后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可她说得也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她也知道古人成亲大多不是自己说了算,但她也是自己表达了一下婚姻自由的重要性。
那些婚姻不自由的还能修成眷侣的少之又少、少到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幻想罢了,而因此如果这种幻想过于深入人心的话,那么那些离不成婚的人就少了很多发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