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贺启暄从外面回来,知晓乐夫人来过,面上颇有些冷嘲,“此举,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难不成,她以为这样拙劣的借口就骗得了我们?”
“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该说的,我也都告诉她了,若她执迷不悟,那我们也无能为力。”
感叹的说着,慕嫣然撇了撇嘴。
用了午膳,又让乳母抱来了蕾儿和瑜哥儿,听到响动,本已开始歇午觉的珠儿也忙不迭的唤了丫鬟给她穿好了衣服和靴子,奔来了正屋。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说着话,不时的逗逗两个小家伙,不一会儿,就都打起了瞌睡。
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依稀还记得眼前是贺启暄伸手牵着瑜哥儿朝他怀里走,慕嫣然便睡着了,再睁开眼,贺启暄依旧呆呆的坐在暖炕边,看着并排酣睡着的母子四人。
自打贺启暄午时从外面回来,慕嫣然便总觉得他有话要说,这会儿见他这副怔忡的模样,顿时心里有数了。
“到底怎么了?”
坐起身,将几个孩子身上的锦被掖好,慕嫣然转过头柔声问道。
抿着嘴唇,面上一片为难,贺启暄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慕嫣然说道:“嫣儿,父皇宣我入都城。”
藩王每三年要回都城述职,如今,三年时日还不到,永成帝却宣诏贺启暄去都城,显然,是不能带家眷同往的。而如今已经快到腊月了,一来一去,年前肯定是回不来的,这,想必就是贺启暄难以开口的原因所在吧?
这些日子,各处虽风平浪静,可重重帷幕下的波涛汹涌,便是处在内宅的慕嫣然,都隐隐能感觉得到,更莫说贺启暄了。
贺启暄白日里照常去军营,在王府的大部分时辰,也都是和夏侯老先生等几位幕僚逗留在外书房议事,如今,永成帝宣诏,定然另有安排,慕嫣然又岂会阻拦于他?
而贺启暄,心心念念着的,都是自己和三个孩子吧?
想到此,慕嫣然绽开一个柔和的笑容,看着贺启暄轻声说道:“事有轻重缓急,这我还是分得清的,你安心的去都城吧,好久没见父皇了,到时候,你代我和孩子,多在父皇面前磕几个头。还有,帝陵那儿,也要去,母妃定然想你想的紧,去了,多陪她说说话。哦,还有,祖母和父亲母亲,你也多陪他们些日子,既然不能赶回来过年,便安心的留在都城,替我好好陪陪他们……”
絮絮叨叨的说着,慕嫣然的脸上,溢出了浓浓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