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被灌满水,水滴一小滴一小滴从桶底低落,砸在赵婳额头。
刚开始,赵婳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约莫被滴了二十来滴水珠,她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像是有人凿开她脑袋一样。
她又像是掉进了水里。
窒息。
恐惧。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帝怎来了?!”
许太后慌乱不堪,急急从主位上下来,命令道:“快快快,东西都收下,皇上走之前谁也不准离开这屋子!”
她下了命令,正准备出去将皇帝打发走,谁知屋外一阵骚动。
“你也敢拦朕?朕现在就砍了你头!滚——”
随后,房门被一脚踹开,只见霍澹周身散发着寒意,提了盏宫灯进来。
几名太监在挪动长凳。
赵婳雪白的宫衣被划破几道口子,上面染了血渍,衣裳淌着水。
她浑身湿透,被绑着躺在长凳上。
眼睛蒙了块布,水桶高悬,桶底淌的水滴在她发丝凌乱的额头上。
这一刻,霍澹几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