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终于唯一的男人走掉了,姬野带着笑容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思考后找了个女人之间相对友善的话题,问:“所以你的发型是怎么回事,最近理发店有这种流行吗?”

“唔……”好不容易笑起来的清水守真捂住脸,再次开始难过,“经历这种事真的令人感到非常讨厌。”

精准踩雷的姬野闭上了嘴。

“赫特小姐因为头发被咬断十分难过,所以要让那只恶魔偿命。”

咖啡店里,完整的阿格尼站在吧台后面说话。他没有学会冲咖啡,所以只能接一杯水。然后他走出来,放在了最近的一张桌子桌面上,放好后的杯面留有颤抖的水纹。

“我没有看到店长有没有杀死那只恶魔,因为在被袭击后,我就失去对力量的控制了。”被砍下肢体后,疼痛使力量炸裂开来迅速修复自己的身体。

然而火焰燃起的瞬间从左眼到头颅再到将他整个人灼烧一遍,他现在依旧不能应对这种剧痛,他无法清醒,无法思考,甚至想要放弃“活下去”这个想法。但不行,他背负着两个人的生命,他被最爱的人要求活下去。

阿格尼自顾自说着,像是要说服自己,“那些人很可恶,不顾场合地袭击,是邪恶的,我现在不后悔那个结果,只是很抱歉连累了店长和井上小姐。井上小姐明明是很好的人,我却给她带来灾难了。”

这种情况下,他过不上一直以来渴望的平静生活,活着需要负担的太多,也太久了。

“你的上司,我是说那个叫做井上的女人,被救走了,她没有受伤。”

暗处,年轻的女性声音响起,随即一个白发绿眸、样貌年轻的女人走到桌前,抬起衣袖被烧毁的左臂拿起了那杯水一饮而尽。

她脸上还有蹭到的炭黑痕迹,说明了她刚刚身处事故现场。女人装束干练,腰间有两把短刀,打扮风格十分有民间恶魔猎人的味道。

阿格尼静静注视着她的动作,没有慌乱或是愤怒,眼中意外的平静,带着些许想念,还有希望如此的渴求。他问:“你是来抓我的吗?尤达。”

“不,真是那样我就不用把你拖回来了。我通过了你们店长的面试,即将成为你的同事。”

名为尤达的女人把腰间短刀卸下,抬手轻轻撩起耳边散发,将它们顺到耳后,偏仰起头看着阿格尼,笑着说:

“我绝对能比你做出更好的甜品,阿格尼。”

昨天中午,在阿格尼熟睡念叨的名为尤达之人时,有人在咖啡厅的后院小巷堵住了清水守真。

是个白发女人,手里还夹着一根燃烧的烟,凛若冰霜的视线投在清水身上。

“恶魔。”女人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开门见山地指明清水守真的身份。

“小姐你好,请问想要点什么?点餐需要去前厅。”清水守真依旧挂着营业笑容,见对方一直没有应答笑容更盛,“还真是有个鼻子很好的契约恶魔,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嗯?”

“……”被烟雾萦绕的人忽然皱眉紧盯她,“你救阿格尼,是为了什么?”

“呀。”清水忽然想起阿格尼昨天说的梦,询问:“你是他的妹妹,还是朋友?”

女人呆住一瞬,不曾设想过清水会抛出这种选择问句,她只答:“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