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报刊室的翻阅与猜测

“嗯哼。”

“那么艾薇儿,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布鲁斯效仿了我早餐时的话,“我想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他的记忆力还挺好,我默默把他在我心中的聪明程度上调了,从“看起来不聪明的花花公子”,变成了“聪明但懒得用心的花花公子”。

顺带问出了我疑惑已久的问题。

“你对所有女孩都这么说吗?你在用当花花公子磨炼出来的方式对待我吗?”

“拜托了——拷问我的时候请不要这么直接。”布鲁斯呻//吟,无奈地笑,尴尬地替自己挽回一点,“肯定不是这样。这些娱乐版并非全部是真实的。”

可是,你也确实记不得哪些是真的啊。

我决定放过他,催促地把布鲁斯往外推。他的体重比我想象的大一些,第一次上手时差点没拉动。

“走吧,去做你今天原本预订要做的事吧。”又突然想起来,“下午如果有空,可以去接达米安放学?他现在肯定很需要你安慰。”

布鲁斯似乎被这句话惊讶到了,顺从地跟着我到报刊室大门,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你真的不在意达米安的冒犯?”

“在意那种小孩子的赌气?怎么可能。”

“一个太需要我,一个太不需要我。”布鲁斯叹气,“如果能平均一下……”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管布鲁斯叫父亲并且十分依恋他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寒。

“不必了,不必了。”我推他出门的力度都加快了,“走吧走吧,去完成你的行程,去陪会叫你父亲的小男孩吧。晚上我自己坐车回去。”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感觉有种莫名的酸劲儿。

布鲁斯倒是接受良好:“我也很在意你。”

“呵。”

他总算消失在了门后。我重新翻起了这些报纸。

这些报纸突然变得没意思起来。

上面是陌生的布鲁斯,在我出生之前的布鲁斯,年轻恣意更为轻松的布鲁斯,定格在某个夸张瞬间被大肆渲染的布鲁斯。

而不是现在这个收养了一堆孩子、在大家庭中位于中心、刚刚开车陪我来这里、会因为我的逼问而尴尬的布鲁斯。

不是这个我正在熟悉的布鲁斯。

无聊。

没有必要再看了。

逼迫他和我一起阅读他自己的花边新闻才是有意思的。

我顺手看了看布鲁斯在一份报纸上究竟能占几个板块,重新以布鲁斯和韦恩为关键词寻找新闻。把它们翻到财经社会版时,看见不少有关韦恩集团控制权动荡争夺的消息——什么,当时布鲁斯正处于被架空危机中吗?

我疑惑地比对财经社会版与娱乐版,发觉这两个部分的区别实在太大了。韦恩集团的交接被渲染得阴谋重重,布鲁斯本人却在花天酒地。

集团控制权现在应该在布鲁斯手上才对,为什么他当年能这么轻松地玩乐?有点奇怪啊。

这种反差让我有了点兴趣,搬出更多的报纸试图了解并比对。

接下来一周我都在阅读报纸几十年前的报纸,一开始是二十年前后的,后来以二十年前后为中心扩大了范围,再后来索性挑了几份看起来矫饰最少、信息最为可靠的报纸,从布鲁斯的出生登报开始读起,试图一直读到最近的情况。

然后我发现,布鲁斯的人生,好像有那么一点,呃……

悲惨?

八岁时父母惨死面前,被媒体追逐拍摄的惊恐小孩。专栏作家们长篇累牍地分析托马斯与玛莎夫妇死亡会给哥谭带来的影响,对布鲁斯本人则是一笔带过,更有甚者会开一些恶毒的笑话。

随后韦恩集团看起来在脱离布鲁斯的情况下依旧平稳运行着,布鲁斯的小学及初中阶段偶尔有一些零星的报道,并不总是配着图片。之后更是完全消失了好几年的时间,仿佛哥谭没有了这位小王子一样。

同时,这段时间内韦恩集团的发展好像有点……四散。

各种行业、各种品类、各种产品,好像大部分都受到了欢迎,但似乎并没有整体上的统领,我不止一次看到在同一领域明显互相冲突的规划。这种矛盾单看一份或者一个时期的报纸肯定难以察觉,但如果拉长到几年,将立场不同的文章放在一起,就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的不对之处。

我在另一张桌子上试图铺开近十年韦恩集团的重点规划,摆了一两年后桌子逐渐不够大了,又铺到了地上。在铺满到了眼睛能看清的最远距离后,观看两段时间大标题风格的不同。

——明显是这十年的整体规划更为统一,报道口径和角度更加迎合韦恩,布鲁斯也从毫无音讯变成了四处剪彩拍照。

奇怪。布鲁斯不是不在乎韦恩集团的吗。他是怎么成功变成韦恩集团的代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