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心思,绮月一时叛逆心起,就拉着降谷零来了场突然的奔跑。
并没有注意金发青年此刻看她的眼神有多么温柔,绮月打开手里的小盒子,看看学校给的纪念品是什么。
是一个蓝粉色樱花形状的金属手机挂件。
绮月拎起挂绳,晃了晃,赞道:“还挺好看的。”
见降谷零也好奇,她把挂件递给他,对方仔细看了看后,突然道:“我跟你换吧。”
绮月疑惑,“换什么?”
降谷零掏出自己身上的同款盒子,打开,解释道:“运动会的参赛选手有纪念品,工作人员也有,但样式是不一样的。”
绮月看去,果然,降谷零这个手机挂件是粉白色的樱花形状。
金发青年挠挠脸颊,状似不好意思道:“这个白和粉的配色感觉不是很适合男生,所以我想和你换,可以吗,绮月?”
“可以是可以,”绮月表示不解,“可我也是工作人员啊,我为什么没有啊?”
降谷零学着绮月的样子望天,推测道:“因为广播任务对你来说不是工作,是来自教官的惩罚吧。”
绮月:“……”
好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知道原委后,就就和降谷零交换了樱花挂件,
并顺手挂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降谷零也同样,并夸赞绮月的手机:“挂上去很好看呢。”
绮月顿了一下,好笑道:“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个小东西,要不我把我现在这个也给你?”
“不用啦。”降谷零笑着摇摇头。
只有互相交换过的才有意义,他自己一个人拿两个算怎么回事?
运动会过后,这届警校生们就离毕业又近了一步,陆续有不同部门的人来警校找同学谈话。
绮月意外地收到了公安部的谈话邀请,只不过是警视厅公安部,而非警察厅。
如果绮月当场答应下来,倒是很快就完成组织的想法了,但她最初接下潜伏任务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高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只要能进入警示厅比如搜查课、鉴识课、经济课等重要的部门,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冒着风险踏入公安的视野。
她又没有要为组织奉献自身的准备。
但绮月也没完全拒绝公安部,只说考虑考虑,给自己留下回旋的余地。
除了她之外,诸伏景光不出所料也收到了谈话邀请。
与绵星绮月不同,诸伏景光在知道自家幼驯染会去哪儿后,心里就一直在思索自己的意向,如今又收到公安部的橄榄枝,就越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hiro决定好了的话,那就去做吧。”降谷零鼓励道。
“啊,”诸伏景光笑了笑,坦诚道,“我有想过按照最开始自己的意愿,进入搜查科当一名刑警,但果然,还是不放心让zero一个人在公安啊。”
“hiro……”
“zero不用劝我,”诸伏景光固执地道,“想和zero离得近一点是真的,但这不妨碍我同样想成为一名公安警察。”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否决你。”降谷零叹了口气,复又笑道,“也好,这样的话,我们都能在彼此的视线里,反而会更安心呢。”
诸伏景光舒心地笑了。
“但zero,”他略微担心地问,“绵星那边……”
“啊,绮月也被公安谈话了吗?我知道。”降谷零并不惊讶,之前在公安部对他的面试中,公安警官问了他很多同学的表现,其中就有绵星绮月。
他也敏锐地发现,公安部似乎很看好绮月。
这也很正常,本届能力出众的女警屈指可数,樱井理莎又对交通课/白摩托死心塌地,剩下一个绵星绮月就格外突出。
而降谷零按照公安部略微透露出的选人标准,完全能数出对方选择绮月的原因:无亲无故,背景简单;混血儿,形象、语言基础好,可塑性高;同时又难得具有医学背景。
但绵星绮月她是什么想法呢?
*
“乐队比赛?”
绮月一头雾水看着五个青年,不明白他们是想的哪一出,觉得临近毕业不够忙是吗?
“为什么拉上我?组个乐队的话,你们五个人也够了吧。”
萩原研二开心地道:“不光小绵星,还有小樱井,七个人正好是标准的乐队组成啊!”
绮月抚额,“理莎?”
“哎!我在这儿!”樱井理莎从男生们身后冒出来,嘻嘻笑道,“一起啊,绮月。这次我们想参加的乐队比赛正好在京都的夏日祭期间,就当是短途旅行了嘛!”
“京都?夏日祭?旅行?”绮月无语,“你们这是早就打算好了啊。”
她看看眼前的六个人,根据他们的长处和性格,很快就想出了他们的分配。
“乐队的话,萩原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唱,理莎和松田音调一高一低,正好可以伴唱,卡拉ok的时候也配合过。
松田还可以兼任节奏吉他手
,这个part比较机械,很轻松。诸伏肯定是主音吉他手,伊达班长是鼓手……”
绮月指指金发青年,指指自己,“所以降谷和我一个贝斯手一个键盘手?”
樱井理莎狠狠点头,赞同道:“没错!而且我记得绮月你说过,你会弹钢琴吧?”?
绮月叹气:“钢琴和电子琴可不一样啊……”
诸伏景光偏头问降谷零:“键盘手要控制双键盘,短时间内不好练成,绵星有钢琴基础的话,会很好上手。不如zero现学贝斯?”
降谷零耸耸肩,自信地眨眨眼,“我都行啊,什么我搞不定。”
这话秀了其他人一脸,松田阵平立刻跳出来挑衅道:“那就选最难的曲子!让金发混蛋学!”
“别闹,”萩原研二忍笑压着幼驯染,“我们的时间很紧张,只能练咱们要上台的曲子,歌曲可得好好选。”
绮月心想,既然知道时间紧张,那为什么要在毕业前搞什么乐队啊?
但想到毕业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有两个还即将“消失”。
她呢,与他们立场对立的问题只会在日后越来越凸显,或许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那一天也不会远了……
如此想着,绮月嘴上不说,却也尽心尽力借来了东大的音乐教室,让大家有场地练习。
松田阵平玩笑道:“从东大的医学实验室到音乐教室……真看不出来,绵星你在东大混得风生水起啊。”
“借个教室而已。”绮月也开玩笑道,“毕竟我还有个优秀毕业生的身份。”
选好歌后,萩原研二和樱井理莎一致想要改编歌词,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松田阵平一会儿磨合吉他,一会儿和伊达航敲架子鼓;诸伏景光要从头教降谷零学习贝斯。
这么一看,绮月有音乐基础,又没有教学任务,只需要记住键盘各种音色的切换键就可以,反而是最轻松的。
她甚至还抽了张乐谱,在空白的后页摸鱼画了一幅简笔画,内容就是他们现在各自练习的场景。
诸伏景光注意到后,看了眼降谷零,狡黠地笑了笑,开口建议道:“绵星能不能来帮我检查zero?我去看看班长练得如何了。”
“啊?”绮月回神,拿笔压住画纸,“好,辛苦了。”又对降谷零道,“先说好,我不懂贝斯,只能帮你听听旋律和节奏这样子。”
“来吧,”降谷零扬眉道,“就让你看看我练习的成果。”
绮月听完后也认为,某些人自信是有原因的,“你学得真快啊。”
降谷零笑笑,抱着贝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趁此机会询问道:“绮月,有关于毕业去向的事,你……有想去公安吗?”
绮月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未来。
她现在知道组织内有两位公安警察,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卧底。
但只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二人的能力和心性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抱有极强的信念感。想必如果再有卧底,也会跟他们差不多。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世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是会去组织,那知道她dita的身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会知道:dita对他们的真实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却一直没有报给组织。
这是对她来说,是巨大危机,也是她的机会。
她要不要把握住呢?要不要赌一把?
“绮月……绮月!”
绮月缓缓抬头看向金发青年。
“怎么突然出神了?”降谷零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嘴唇好白……刚才在想什么?”
绮月半垂下眼睛,掩盖下内心那些利用与反利用的冰冷思索,重新抬眸,氤氲出一丝笑意,道:“唔,我刚才在
想,等上台表演的时候,要不要给你打粉底。”
降谷零没听明白,疑惑地歪头,“什么?”
他们不是在讨论绮月想不想去公安的问题吗?
绮月无辜地眨眨眼,指指降谷零的脸颊,理所当然地道。
“你知道的吧?舞台上的灯光很耀眼,可是特别特别显黑,所以舞台妆通常都画得很夸张,你看你的———呜啊!为什么敲我头?!”
屋内的其他人被少女的惊叫声吸引,纷纷看过来。
只见他们浑身低气压的金发同期眯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伸手要去逮绵星绮月。
而黑发少女绕着电子键盘一边抱头逃跑,一边超大声挑衅。
“实话还不让说了???”
“黑就多打点粉底嘛!我又没说错……啊啊啊啊啊!”
“ta-su-ke-te———”
其他人看看彼此,面面相觑。
随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