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族的猎物20

一缕缕温和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与之相对的,谢宴川的唇渐渐失去血色,更加苍白,他像雪玉雕刻而成的神像。

深深望来。

“但我至少,可以让它本身变得无坚不摧。”

他说。

微凉的手指抹去郁姣唇边的血渍。

接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姣,将修长如玉的手指移到唇边,探出舌尖,舔去其上的血渍。

猩红的血蹭上他苍白的唇,平添一丝情.色的意味。

显得妖异非常。

少女呆了呆,抿直了唇。

一副被热烈而纯挚的情感席卷、不知如何反应的无措模样。

谢宴川曲起一条腿跪在地面。

他处于低位,微微昂头,神情很淡,但目光却深远,像某种腐蚀性强烈的化学物质。

他就这样一边看着郁姣,一边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缠住她的手,缓缓抬起,放到唇边轻吻。

微凉的痒意蔓延。

郁姣垂眼,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顿了顿,她将手抽了出来。谢宴川眸光霎时微暗,却见她调整了姿势,再次将手覆了上来,缓缓拢起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如冰雪初融般。

谢宴川那双化成清甜雪水的眼眸定定望着郁姣。

郁姣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别这么看着我。”

她小声嘟囔:“太犯规了。”

闻言,他极轻地弯了弯唇角。

郁姣立刻分出一只手将他的唇角压住。

“别再犯规了!”

“好。”

质感偏冷的嗓音微哑,话音落下,他忽然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下郁姣的指.尖。

明目张胆的勾.引。

郁姣嗖地收回手,唰地钻回被窝,背对着被三振出局的选手。

——不愧是双胞胎,都喜欢蹬鼻子上脸!

不等谢宴川再做更多过分的事,房门忽然被叩响,血仆冷漠的声音传来:“大少爷,家主有请。”

“嗯。”

回完血仆,谢宴川扒开厚厚的被子,撑着床沿。

“帮你请过假了,”他顿了顿,“我回来的时间无法确定,别等我,好好休息。”

郁姣抢回被子,蒙头闷声:“谁会等你,快走。”

隔着厚厚的被子,郁姣被他轻拍了拍。

“好好休息。”

.

待他离去。

郁姣掀开被子,眸光幽凉地盯着天花板。

这具身体虽然并没有觉醒,但依然拥有吸血鬼血脉,谢宴川这种高血脉纯度吸血鬼的鲜血,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

郁姣刻意不去细思谢宴川方才的言行。

——她虽然会玩弄和利用那些廉价的喜欢,却不喜欢背负沉重的爱。

忽然,郁姣神情一凝。

不对。

双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她胸口的符号?

郁姣猛然坐起,扯开睡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郁姣:“……”

她眼前一黑。

只见,白皙的胸口上赫然布满了用红色墨水笔勾画的图案!

她上次画的早就洗掉了,现在这幅“人体线描”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郁姣闭眼,深吸一口气。

——卫、长、临。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扣响。

女性血仆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小姐,该用午餐了。”

饭菜的香气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进来吧。”郁姣淡声应允。

门被推开,这名女性血仆身着制服裙,脸上同样带着有编号的白色面具。

有条不紊地将餐食布置好后,她走近,想搀扶郁姣下床,却被郁姣毫不留情地将手拍开。

带着面具的血仆望了过来,疑惑道:“怎么了小姐?”

郁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讥讽道:

“卫长临,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

“……”

‘血仆’噗嗤一声笑了。

“啊,变聪明了呢。”

女性特有的音质柔和而清冽。

放弃伪装后,他褪去毕恭毕敬的血仆气质,转而变得散漫而危险。

“怎么发现的?分明毫无破绽嘛。”

他扭了扭前凸后翘的身材,做作地眨眼。

郁姣露出一个恶寒的表情,嫌弃地偏开脸。

卫长临变本加厉地恶心郁姣,他做出西子捧心状,嗲着嗓子道:“好伤心,人家可是默默付出,帮小姐清洗身子、更换衣物、隐藏符号、隐瞒身份呢~”

郁姣额角一跳。

“我真是谢谢你!”

少女咬着牙,气得频频做深呼吸,苍白的小脸染上了羞愤的薄红。

“不客气哟,说起来……”

卫长临玩世不恭地斜倚着墙,抛了个飞吻过来:“小姐的身材很棒呢”

说完,他轻巧接住郁姣狠狠砸来的抱枕。

“好啦。”

他双手撑床,亲密地凑到郁姣近旁,“这个符号的确太危险了,好容易暴露哦。”

郁姣气极:“你以为赖谁?”

卫长临低笑:“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嘛。”

“给你新画的这个,”他修长的手指隔着衣物点上郁姣的胸口,“里面蕴含着我的阵法,下次再遇到这种被绑架挟持的事,你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说着,他眸光渐冷。

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谢凝做的好事。

闻言,少女冷哼:“算你还有点用。”

看她别扭的样子,卫长临忽然升起捉弄的心思:“不过嘛……”

郁姣:“?”

卫长临笑眯眯道:“还需补充几笔,才能发挥效果。”

郁姣:“!”

他说得煞有介事,少女面色一阵白一阵红,眼底有些迟疑。

看来是相信了。

卫长临眸光微暗,难得感到心虚,轻咳了咳:“骗——”

坦白的话刚启了个头,就见少女难堪地咬着唇,玉白的手指轻颤着解开衣扣,闻声,昂起漂亮而无辜的小脸,“你说什么?”

“咳咳!”

卫长临呛住似的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幸亏有面具遮掩,才显得没那么狼狈。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含糊道:“我是说——”

“——偏、偏了!对,之前画的偏了点,得改。”

他眼神飘忽,也就没看到少女眼底一闪而逝的、促狭的笑意。

她已然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布满红色线条的胸口——在郁姣失去意识时,卫长临给她画了一丛兰花——睡衣空荡绵软,自隐秘沟壑处,生出空谷幽兰。

郁姣垂眸,望着这幅画。

心想这家伙倒还算绅士,点到为止,看得出在她昏迷时,他大概率没有趁人之危。

况且……就他那副毛头小子的模样,也只会嘴上逞强占占便宜了。

郁姣轻缓地勾唇,双臂支着床,身体后仰。

带着点挑衅,一个任君采撷的姿态。

“快点画吧,宋老师。”

听到她这样喊,卫长临桃花眼一闪。

当即明白过来——她分明是在戏耍他!

他立时生出一股火气,然而,这火却从心间烧到了……他又是一声低哑的轻咳。

郁姣偏了偏头,催促道:“好累啊,还画不画啊宋老师。”

卫长临眯起氤氲的桃花眼,恨恨睨她一眼。

赌气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支钢笔,拨开笔盖。

“累了就躺着。”

话音落下,他伸手将她推倒,双臂撑在郁姣两侧。

两人姿势暧昧至极。

少女的身体完全打开,像一卷美不胜收的画,等待收藏家落下私人篆刻的印章。

郁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微红的耳尖和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