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来世……吾与你缘定三生,若吾反悔,咒吾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语毕,刘清眼一闭,失去了意识。瑾瑜紧紧握着他的手,跪在塌前,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瑾瑜忽觉手心一凉,掌内的手突然被人狠狠抽走了。
瑾瑜吓了一跳,下意识抬首去寻,想把握住这点终其一生,难得可贵的温存,谁知迎面被人甩来一巴掌。瑾瑜眼前一花,捂着侧脸,摔倒在地,回首去瞧,只见刘清生龙活虎地坐在床上,眼神冰冷又厌恶地揉着手腕,藐视趴在地上的瑾瑜道:
“皮糙肉厚,打得本座手疼。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谁准你趁本座睡着之际,随便占本座便宜?活该被人揍。屡教屡犯。我瞧你长得一副聪明样,人居然挺笨?怎么只有你在?刘立呢?”
瑾瑜见此,知他又变了性子,只好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不理会他的恶毒言论。
‘吱嘎’一声,门扉被人推开了。
刘立端着一个盛满饭菜的托盘走进来,到了圆桌那儿,‘砰’地一声,重重落下,先看了一眼床上的刘清,又看向杵在一角,怯生生盯着自己,瑟瑟发抖的瑾瑜,皱起眉,没好气地对瑾瑜道:
“乖乖吃饭。吃完了,喂他吃药。总不会叫少爷我伺候吧?给你端饭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不识相。”一边说,一边撩起下摆,坐到了刘清床前,动手去捋刘清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
刘清像是很高兴,一个猛子扎进刘立怀里,眼神像孩童般纯洁地望着他笑,笑容却有些傻气。
刘清吸吮着手指问刘立:
“太傅今天给我讲什么故事?”
刘立摸摸他的头,微笑道:“你没有好好听话。今天不给你讲故事了。”
刘清闻言,居然嘴一嘟,“呜呜”哭起来,撒娇地在床铺上蹭腿,“太傅,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就给我讲一个吧。”
刘立笑得有些苦涩,“只要你好好保护青青。在外边包住它,别让它受伤。我就每天给你讲一个故事。”
刘清眨巴眨巴眼,天真望着他道,“青青是谁?我认不认识?”
“你认识,也不认识。青青是我的爱人。它若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刘清似懂非懂地摇摇头,“我不要太傅难过。太傅难过,我也会很难过的。”
瑾瑜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着桌上那托盘里尤冒热气的饭菜,只想反胃。听闻至此,还是忍不住低喃了一声:“禽兽!”却立马被刘立听到了。
这时的刘清,因为方才那一阵闹腾,渐渐也没了精神,倒在刘立怀里,失了知觉,又睡死过去。
刘立便将冰冷无情的眼睛,朝圆桌这边的瑾瑜递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禽兽’!仗着别人喜欢你,就作死地利用别人!”
瑾瑜这些天,什么都看过了,听过了,如今竟不觉得还有什么可以吓到自己,平平静静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奇怪的是,刘立并没有恼怒,慢慢放好刘清,又帮他盖上薄被,起身朝瑾瑜走来。
瑾瑜一直企图说服自己不怕,但其实内心深处,对刘立还是有一丝畏惧的阴影。这会儿见他过来,桌子下的脚,不禁向后挪了一步,又暗暗在心中咒骂了自己一声。
刘立却笑了,走到瑾瑜对面,也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窝囊?”
瑾瑜一愣,抬首朝对面望去。
刘立又道,“你现在是不是又在想:为什么我能晓得你的心思?”
瑾瑜身形一震,袖笼中的手已经开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脸上却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
“你给我下了蛊?”
“哈哈哈,荒唐。你知道什么是‘蛊’?又见过‘蛊’这玩意么?”
瑾瑜的确没见过,又困惑地找不出他猜中自己心思的原因,不解地皱紧了眉头。
刘立瞥视他哼笑几声,眼神轻蔑,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又不停想折腾出点事儿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