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犹豫了下站上前说:“回道君,苏苏她哭了。”
有他开口,其他人的底气也被壮大了点。
“是…是…是因为苏苏哭了,我们都在这里哄她。”
“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因为她哭了,我们在这里哄她所以声音可能大了一点。”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口。
慢慢的在谢青澜耳朵里拼凑成刚刚发生的事情。
时映疏和姬知许闹小矛盾把琦月给惹哭了。
尽管他没听明白,她们两个闹矛盾琦月哭什么,但他已经想冷笑了,琦月被惹哭,真是笑话。
什么时候她这么容易哭了?
她们魔宗向来信奉的都是冷血,别说是旁人吵架,就算是别人打起来杀了人她也未必会掉眼泪。
这话听起来比她笑了还要更加不靠谱。
谢青澜敛下眼里的讽意,抬头看向话题的主人。
少女微抿着唇,身形纤细柔弱,似乎刚刚哭过,眼尾微微泛红,似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映着她雪白的肤色,透出点昳丽惑人的颜色。
嗯?
眼圈还真红了?
谢青澜有些困惑。
应该是揉得吧?
他怎么都不相信曾经砍他砍得那么利落的琦月,会因为一点芝麻蒜皮和她无关的事掉眼泪。
他垂下眸,神色又恢复了寻常般冷漠,淡声问:“事情是像他们说的这样吗?”
“是。”少女轻轻点头,有些不安地扯了下衣角,小声开口:“是我爱哭,让道君看了笑话。”
谢青澜眼皮微掀。
真是会演。
从入宗到现在她倒是将自己的身份拿捏的很稳,根骨天赋不算天才,为人倒是知分寸懂礼貌。
“你们是同门,真若是有矛盾就上比武场。”
“生死勿论那种。”
冷漠的嗓音让得山顶噤声。
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察出对方眼里害怕。
这…这么狠吗?
不愧是被誉为注定能成仙的扶摇道君。
接下来后,众人像是被撸顺了的小猫,乖得出奇。
谢青澜似没察觉般,收敛起心神,让几人围着桌坐好,认真教授起宗门的入门心法。
至于琦月他没管。
她要是真学了也没什么,传出去太行仙宗的老祖们该反过来炫耀自己宗门的心法比魔宗要好太多,不然为什么堂堂阴月魔宗宗主的弟子来学呢?
他口述了一遍,又让不懂的人问自己。
苏娆刚听完就学会了。
太简单!
天下心法说到底都触类旁通,没什么太大的难度,真正难的则是各峰主长老的传承。
她看了眼其他人的进度,放缓了运行心法的动作。
再等等!
她这个天资比时映疏他们先学会不正常。
谢青澜停在苏娆面前。
他身上青袍坠着的玉剑穗子晃荡了两下停下来,衬着剑身愈发清透泛着几分玉泽,好看极了。
“怎么不继续了?”
他开口。
苏娆心头跳了下,将头垂得很低,“您说什么?”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像是一伸手就能轻易折断一般脆弱。
谢青澜回过神,淡声说:“为何不继续修炼?”
他的声音很淡。
苏娆的身子却微微僵住。
谢青澜发现了!
这家伙灵识居然敏锐到发觉她没在运转心法?
难不成,他已经突破了?
意识到这点,苏娆没法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惹得正在感受灵气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道君这话什么意思?”
“苏苏没在修炼?”
“为什么呀?姐姐你怎么不修炼?”
谢青澜问:“既然已经学会了,何必要藏着呢?”
他停顿了下,语气似乎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说,你不敢修炼是有什么见不得的原因呢?”
苏娆只一瞬就抬头,“您发现了?”
她腼腆羞涩的笑了笑,“我不懂这些,爹娘说出门在外不要轻易出风头,不然会被视作眼中钉。”
谢青澜:“这是太行仙宗。”
他没说多余的话,但苏娆明白他的意思。
太行仙宗这四个字就够了。
天下第一仙宗这个名头所带给弟子的可不仅仅是对宗门的认同感,还有一种荣耀。
就像阴月魔宗,相对于魔修来言是无上圣地一样。
于是,苏娆轻轻点头,歉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先前是我想得太多给您的教学造成了一定麻烦,日后不会这样了。”
少女声音轻柔,语气却坚定。
她眸光清亮,粉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
谢青澜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他眼里似乎有几分赞许,淡笑,“修炼上若有问题只管问我。”
少女忙不迭点头。
谢青澜招招手又让他们继续修炼。
传讯符动了下。
他意识沉浸去,是他派去南洲调查的弟子传过来的讯息。
“道君,弟子查到了。”